雲彤一直喊冤,可夜明軒不信她,隻說待她生下皇子之後,再行定奪。
此事雖然夜明軒一直隱瞞著,可還是成了京都官家小姐們茶餘飯後的一樁樂事,眾說紛紜,也算不得是一件密事了。
“殿下,好在臣妾已經無礙了,事情也過去這麽久了,眼瞧著彤兒姐姐就要臨盆了,彤兒姐姐畢竟懷著殿下您的骨肉,於情於理,殿下也要將姐姐接回府中啊!若是殿下不肯去,那臣妾去就是了,如何?”
杜思蕊扯了扯夜明軒的衣角,似是撒嬌般的站了起來,一臉的委曲求全,“殿下,坊間的傳言頗為難聽,可破解傳言最有效的法子,就是咱們光明正大的將姐姐接回來,隻要大家見到殿下重情重義,自然就不會有旁的非議了。”
“隻是如此一來,你便要受些委屈了。不過你放心,本皇子定會多安排些人伺候你,不讓她輕易靠近你。再者,你才是本皇子的正妃,按著身份,她須得喚你一聲‘姐姐’才是,你不必如此紆尊降貴的,明白了?”
杜思蕊淺淺一笑,道,“臣妾有殿下寵愛,願為殿下做任何事兒,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委屈的!”
“殿下和思蕊姐姐這般恩愛,著實讓靈兒羨豔,靈兒都不忍在繼續坐下去了。靈兒還要去盛寧將軍府給幹爹幹娘請安,就先告辭了。”說著,萬靈兒便站了起來,行了禮準備走。
杜思蕊喊住了她,道,“靈兒妹妹,既然你此刻要去盛寧將軍府,那我便與你一道去,正好將彤兒妹妹接回來。”
說話間,杜思蕊也依著夜明軒的囑咐,改了對雲彤的稱呼。
夜明軒看了萬靈兒一眼,轉而為杜思蕊攏了攏身上的衣衫,道,“既然今日有萬小姐陪著你一道去盛寧將軍府,本皇子也多少放心些。若水,仔細照顧皇妃。”
“是,殿下,奴婢遵命。”若水應著,扶著杜思蕊,跟著萬靈兒一起走出了宣和府,上了馬車,去往了盛寧將軍府。
路上,杜思蕊看著萬靈兒,問道,“你方才要跟我說什麽事兒?為何四皇子來了,你便不說了?可是此事與四皇子有關?亦與王妃有關?”
萬靈兒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說道,“前幾日我父親匆忙被皇上召進了宮,說營洲來信,其中,淺淺姐姐跟皇上建議,說要想法子取了雲彤腹中孩子的性命,但雲彤的命,得留著。”
“此事倒也不難,雲彤現在月份大了,臨盆在即,稍有不慎,很容易早產,到時候吩咐一下產婆便是了。”杜思蕊麵容清冷,轉瞬之間便有了主意。
萬靈兒點點頭,繼續說道,“父親說,皇後娘娘也是這個意思,但雲彤早產,若發生在盛寧將軍府,隻怕會給了四皇子一個由頭,繼續對淺淺姐姐下手。要知道,前陣子,白冰哥哥為了保護淺淺姐姐,身重五劍,其中三劍穿身,雖然未傷及肺腑,但軍醫一個個膽小如鼠,不敢拔劍,還是淺淺姐姐親自為白冰哥哥拔的劍,隻是,不知現如今,白冰哥哥是否醒來了……”
“什麽?白冰三劍穿身?!”聽了萬靈兒的話,杜思蕊驚嚇的抓住了萬靈兒的手,雙眼裏寫滿懷疑。
萬靈兒點了點頭,道,“是的,皇上親口告訴父親的,也正是因此,淺淺姐姐才會親自寫信給皇上,讓皇上和皇後娘娘想辦法除掉雲彤腹中的孩子,以絕後患。對了,我二哥昨日也回來了,父親把我二哥叫去書房談話,我在外麵偷偷聽到,似乎淺淺姐姐這次遇刺,是四皇子安插的眼線和西昭的細作勾結,想借刀殺人呢。”
杜思蕊並沒有將萬靈兒的這一番話盡數聽進去,她隻在心中下定了決心,她一定會按著雲淺的意圖,遵照皇上和皇後的旨意,殺了雲彤腹中的孩子!
轉眼間,馬車停在了盛寧將軍府門口,若水扶著杜思蕊和萬靈兒走了下來。一向跳脫的萬靈兒瞧見出來迎接的雲若海和白玉珍後,直接撒丫子撲了過去,笑道,“幹爹,幹娘,靈兒來給你們請安了。”
白玉珍將萬靈兒接住,摸著她的笑臉,笑盈盈的說道,“你呀,姑娘家家的,也不說好好走路,若是幹娘不扶著你,你豈不摔倒了,摔倒了又要哭鼻子了。”
“誰說的,靈兒是大姑娘了,才不哭鼻子呢!”
“哦?怎麽我記得,上個月有人跟墨兒玩耍,不小心摔著了,便哭了鼻子呢?”雲若海負手而立,笑著望著萬靈兒。
萬靈兒一時窘迫,轉身繞到了杜思蕊身邊,委屈的告狀,“思蕊姐姐,你瞧,幹爹幹娘又拿靈兒玩笑了。”
“臣、妾身見過四王妃。”雲若海和白玉珍朝著杜思蕊行了禮,將杜思蕊迎了進來。
沒有瞧見雲彤的身影,杜思蕊也不惱,隨口問了一句,“雲將軍,怎的不見彤兒妹妹?可是妹妹身子太重,有所不適?”
“勞四王妃惦記,臣方才命人去請了,四王妃請上座。”雲若海說著,看著杜思蕊坐下後,他才跟白玉珍坐下。
“雲將軍,雲夫人,思蕊今日前來,並無旁的事兒,隻是前幾日父皇和母後收到了王妃傳回來的書信,便吩咐了思蕊,前來將四側妃接回宣和府待產,畢竟四側妃是殿下的妾室,不好一直住在娘家。而且四側妃臨盆在即,萬一出了什麽意外,思蕊和殿下若是不在側妃身邊照顧著,也不放心。”
杜思蕊話裏有話,可這對於雲若海和白玉珍來說,並不是什麽啞謎。
“四王妃,您年紀輕,也無生育的經驗,可否需要妾身來為四側妃準備好接生的產婆?”白玉珍問了一句,心裏有了計較。
杜思蕊讚許的點點頭,說道,“那就多謝雲夫人了,也省的思蕊開口了。”
說話間,雲彤被白芷攙扶著走進了前廳,朋柳則站在了廳外候著。
“妾身見過四王妃,不知四王妃今日前來,所為何事?”雲彤緩緩行了禮,嘴角掛著疏離的笑,看向了端坐於主位之上的杜思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