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冷眼看著情緒激動卻極力隱忍的南宮玉蕭,不由分說地拔出何滿身上的佩劍,一下子抵在了她麵前的唯一存活的暗哨脖子上。
見狀,南宮玉蕭大喊一聲,問道,“齊王妃,你要做什麽?!”
“你問本王妃做什麽?南宮太子怕不是在這兒浪費口舌吧?難不成南宮太子隻許自己先兵後禮,不許本王妃先禮後兵了?又或者,南宮太子對於本王妃準備的這份大禮,不甚喜歡?既然南宮太子不喜歡,那本王妃即便留著也無什用處,不如就……”
“且慢!”眼見著雲淺手中的劍就要割破自己暗哨的喉嚨,南宮玉蕭大喊一聲,製止了雲淺的動作。
雲淺停下手上的動作,將劍遞給了韓元,冷笑道,“怎麽?南宮太子竟如此心慈手軟?區區一個暗哨罷了,且他如今已經賣主求榮,以圖苟活,不過是一個叛徒,不如本王妃便替南宮太子處決了吧?畢竟,本王妃是不會留著一個叛主之人的,想來南宮太子也不會留的,不是嗎?”
話落,雲淺疏冷一笑,直接將這唯一活著的暗哨從城樓上扔了下去,隻聽“碰”的一聲悶響,暗哨倒在地上**了幾下,便沒了動靜,鮮血很快便染紅的他身下的那一方土地。
南宮玉蕭沒有想到雲淺竟會如此狠辣,瞧著她高高站在城樓之上,唇角的笑是那樣的妖冶,似淬了毒的一朵曼珠沙華,無比魅惑。
雖然早就知道雲淺今日會做些什麽,可真看著雲淺這麽做了,白洛言等人還是不由得吃了一驚。她說血債血償,未料她竟然在大敵當前,如此血債血償,刺激的西昭數萬將士大喊著“殺!殺!殺!”
再看雲淺,風輕雲淡的站在城樓之上,如同一個已然凱旋得勝的將軍,在鄙睨著不甘兵敗的敵軍俘虜,這氣勢,縱然是像白洛言這般久經沙場的將軍,也無法比擬半分。
南宮玉蕭隻覺得自己小瞧了雲淺,抬起手,示意身後的將士們發動了第一波攻擊。
見南宮玉蕭開始進攻,雲淺更是笑意深沉,眉眼彎彎,輕聲道,“舅舅,傳令下去,可以動手了!”
白洛言點了點頭,大手一揮,一直待在城樓下的將士們一起拉動了補好陷阱的繩子,隻聽得一片尖叫聲,南宮玉蕭分外吃驚的看著自己的將士們措不及放的掉入陷阱之中,其餘將士見狀,紛紛駐足不前。
南宮玉蕭的侍衛前去看了一眼,很快回到他的身邊稟報,“殿下,是陷阱,裏麵布滿了刀劍,掉下去的人無一生還。”
“什麽?”南宮玉蕭對此非常震驚,抬眸看向雲淺,隻見她笑的分外自信得意,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厲,叱問道,“齊王妃,今日你我說好一戰,怎的你遲遲不看出城應戰?”
“南宮太子當真會說話,本王妃是否應戰,南宮太子心知肚明!本王妃尚未用一兵一卒,便讓南宮太子折損千百將士,南宮太子心有不服,大可直說,可許汙蔑本王妃未曾應戰?兩日前,南宮太子分明在信中說的清清楚楚,要與本王妃在戰場上一較高下。今日一戰,孰高孰低,孰贏孰敗,其結果顯而易見,莫不是南宮太子想賴賬?”
話已至此,雲淺輕蔑一笑,道,“我北寧之人,行事一向光明磊落,素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今日一戰,也算是與你扯平,大仇已報,本王妃大度,自然不會再與你計較什麽,若是南宮太子想抵賴,本王妃自是應允的!”
仔細回味了一下雲淺的話,再想想自己寫給雲淺的戰帖,南宮玉蕭才意識到,自己言語上的疏漏,竟讓雲淺鑽了個空子,而眼下的局麵於他而言,頗為不利,首次出兵竟擺在了雲淺一個女子收下,南宮玉蕭甚是不甘。
“本太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自是不會抵賴的!今日是本太子輸人一等,不需齊王妃特意謙讓!”南宮玉蕭倒也算得上是君子,認下了今日兵敗的事實。
雲淺勾唇,道,“南宮太子,若是方才你身先士卒,隻怕此刻也無法與本王妃在這兒交談了。南宮太子貴為西昭太子,你的性命關乎西昭國運,不如就此議和,此後我北寧與你西昭再無戰事,如何?”
“齊王妃莫不是說笑了?你終究不過是一個女子,縱使你有著齊王妃的身份,兩國議和,又豈是你說什麽便是什麽了?”麵對雲淺的勸和,南宮玉蕭嗤之以鼻。
“西昭因何而發動戰爭,本王妃早已心知肚明,南宮太子是聰明人,當真甘心淪為他人棋子?”雲淺嘴上說的很是篤定,可實際上,她心裏不過是做了一番猜測,懷疑夜明軒勾結西昭,挑唆南宮玉蕭掀起戰事罷了,毫無確鑿的證據,一切都是遑論。
可南宮玉蕭的神情,讓雲淺堅信,她的猜測是正確的。
南宮玉蕭對雲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一個女子,竟如此有膽有識,有勇有謀,是許多男子都無法比擬的,一時間,他不再多說話,而是等著雲淺接下來的話,是否能夠說服他。
“兩國交戰,最無辜的便是兩國百姓,若你西昭願意與我北寧修歸於好,於兩國百姓而言,有利而無害。南宮太子是聰明人,該如何抉擇,想必假以時日,南宮太子定會想通透。今日冷風習習,本王妃也懶得在城樓上吹冷風,不若今日就此休戰,南宮太子也好早些回去,細細想一想本王妃說的話,如何?”
“三日後,本太子給你答複!”南宮玉蕭說完,調轉馬頭,領兵離去。
直到南宮玉蕭的大軍再也看不到一絲人影,雲淺這才舒了一口氣,走下了城樓。
一時之間,齊王妃雲淺不費一兵一卒,殺敵千餘,勸退敵軍數萬將士,更報了當日折損三千將士之仇,大快人心的消息在營洲傳的沸沸揚揚,更是快馬加鞭傳回了京都,在朝堂上掀起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