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本王妃與西昭太子約好洽談兩國議和一事,說來也是湊巧,西昭的糧草竟在此刻被一把大火燒了,如此一來,南宮玉蕭縱然有六萬強兵,若無糧草,也抵不過我營洲五萬將士。此計甚妙!也不知是哪位將士如此知曉本王妃心意,竟做的如此妙哉之事,頗和本王妃心意。大膽站出來,本王妃自有重賞!”

雲淺說著,犀利的眼神審視著麵前的一眾將士,隨後拿起手裏劍,一下一下的拍打在掌心之中,嘴角的狡黠逐漸放大。

大殿之上,一道火紅妖冶的身影,被一股寒涼籠罩,充斥著陰森肅殺的氣息,緩緩走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麵前。忽然,這道火紅妖冶身影停在了一個小士兵的麵前,唇角綻放出一抹完美的弧度。

還不待雲淺說些什麽,那個小士兵渾身忍不住的戰栗著,哆哆嗦嗦的低著頭,不敢直視雲淺的視線。

雲淺冷笑一聲,抬起胳膊搭在了小士兵的肩膀上,充滿調戲的味道,用手中的手裏劍劍柄,挑起了小士兵的下巴,悅耳的聲音充滿誘人的味道,亦透著死亡的氣息,在小士兵耳邊輕輕響起。

“你……為何要發抖呢?本王妃很可怕嗎?別怕!本王妃記性很好的,本王妃記得你,你不就是顧將軍身邊的那個小兵嗎?你家顧將軍至今仍昏迷不醒,與你一同手上的那幾個兄弟也是渾渾噩噩的睡著,怎的你不過一兩日,便生龍活虎的站在這兒了?當真身體大好了嗎?”

雲淺也是湊近了才想起來,顧明禮帶了幾人重傷跑回來送信後暈倒,她曾前去瞧過,也趁夜潛入他們的房中診過脈,唯獨眼前的這個小兵傷勢最弱,幾乎算不上是受傷。起初她隻覺得,或許是這個小兵運氣好,也沒放在心上,可偏偏在今日,這麽重要的時刻,南宮玉蕭的糧草被燒了,這倒是讓她起了疑心。

可雲淺不過微微試探了一番,這個小兵便渾身顫抖,若說他不是心虛的表現,雲淺一萬個不信。

見小兵不說話,雲淺繼續說道,“想來,你也是大好了的,不然,營洲城戒備森嚴,你若重傷在身,又如何潛出城,又夜襲數十裏地,與那早已安排在西昭的內應匯合,籌劃了今日火燒西昭糧草一事呢?你說,本王妃說的是與不是?”

話落,一道犀利肅殺的眼神死死將小士兵的雙眼鎖定,與此同時,手裏劍已然出鞘,宛如月牙的彎刀正好完美的勾住了小士兵的脖子。

頸間傳來一陣寒涼,一滴冷汗從小士兵的下顎抵在了雲淺的手裏劍上,他倒吸一口氣,喉嚨上下滾動一下,垂眸膽怯的看著落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裏劍,“噗通”一下,幾乎哭著跪在了雲淺的腳邊,大喊一聲,“王妃饒命!”

“咦?你這是何意啊?為何讓本王妃饒你性命?本王妃何時說過要取你性命了?你這倒弄得本王妃有些不知所措了。”雲淺故作茫然的看著小士兵。

“王妃饒命!王妃饒命啊!屬下再也不敢了!求王妃饒命!”很顯然,這個小士兵已經被雲淺嚇得不清了,除了一個勁兒的就求饒,別的話倒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呦,百裏都尉,您這是準備去哪兒啊?可是這大殿太小,沒有您的一席之地了?”雲淺猛然抬眸,將視線鎖定在伺機偷偷離開的百裏仁身上,陰笑過後,雲淺斂起了唇角的笑,冷聲道,“雙雙,將這大殿的門關了!將這個叛徒以及百裏仁給本王妃綁了!今日,沒有本王妃的許可,誰敢踏出這大殿一步,軍法處置!”

“王妃,百裏都尉他……”

“秦瑜秦都尉,難道你也是和百裏都尉一夥的嗎?此時此刻,你站出來,若是為百裏仁求情或者辯駁,就不怕惹禍上身嗎?”雲淺甩給秦瑜一記眼神,深吸一口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收好手裏劍掛在腰間,轉而拿起鞭子,用力拉了拉。

“舅舅,除了百裏仁,還有一些人,舅舅還是盡快綁了,若營洲五萬將士不敵南宮玉蕭的六萬大軍,生死一戰之事,舅舅大可用百裏仁之人的鮮血,祭我北寧大旗,倒也算是他們的福氣。不過,隻怕等著他們的,是父皇的一旨處決罷了!”

待雲淺把話說話,姬無情看了雲淺一眼後,從懷中取出了一份名單,遞給了白洛言,道,“白將軍,這份名單上麵的人,都是這段時間以來,在下與雲兒一起暗中調查出來的,上麵之人皆與西昭細作有所聯係。”

說著,姬無情又取出了另一份厚厚的紙張,遞給了白洛言,道,“白將軍,這些都詳細羅列了名單上的人,都做了哪些通敵叛國之事,包括他們受誰指使,如何聯係,如何謀劃,如何實施等等,證據確鑿,詳細情形,皆記載於紙上,還望白將軍看後,盡快擬好奏報,告之皇上,以求聖裁。他們也該慶幸,若不是在下攔著雲兒,隻怕依著雲兒的性子,他們如今早已是一具死屍了。”

話落,姬無情唇角顯露一抹玩味的笑意,濃鬱萬分,還透著邪魅。

除了雲淺和姬無情之外,沒有人知道,所謂的名單是真,可所謂的確鑿證據卻是假,雲淺讓姬無情拿出來,不過是投石問路,一番試探罷了。

這番試探早晚都會來,可雲淺卻沒有想到,大戰在即,卻因形勢所迫,使得她不得不提前出手了。

不過這樣也好,夜明軒安插在營洲的眼線,她早晚都要收拾的,大戰之前收拾了,或許還能絕了後患,免得夜長夢多,養虎為患了。

白洛言先是從姬無情手中接過名單,打開一看,密密麻麻一堆人名,有顧明禮、顧明德、何滿、百裏仁等他能認得出來的下屬,甚至秦瑜的名字也在上麵,此外,還有一堆類似於張男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兵。

當然,顧明禮、顧明德、張男、何滿四人的名字上已經畫了一道紅色的“×”,白洛言猜測,這四人應該是雲淺已經處理或策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