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不如我……”

“無情,你隨表哥還有舅舅一起在城樓上等著就是了,放心吧,我會沒事的。”雲淺衝著姬無情微微一笑,大步走出了守備府,走到綁著糧草的第一輛馬車前,將韁繩從那個將士的手中接了過來。

“王妃,這……”

“交給我就是了。”話落,雲淺看向了百裏仁和韓元,道,“你們倆一人牽一輛馬車。”

“是!”

百裏仁和韓元應聲從將士手中接過了韁繩,跟著雲淺牽著馬車朝城門走去。

城門打開的那一瞬間,白洛言就已經下令,讓弓箭手隨時做好準備,以確保雲淺的安全。

南宮玉蕭早已率領他的六萬大軍等候在城門外,他臉上氤氳著怒氣,他很是好奇,今日雲淺會如何給他一個交代。可當他看到雲淺親自牽著裝有糧草的馬車走出來的時候,心中為止一震,就連他身後的士兵也忍不住小聲議論雲淺這番舉措是何意。

雲淺牽著馬車走在最前麵,微風吹來,揚起了她的裙擺,這還是她來到營洲之後,第一次恢複女兒裝扮,頭頂珠翠,耳掛流蘇耳墜,輕點朱唇,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和南宮玉蕭隔了約莫五十米的距離時,雲淺停了下來,姬無情和百裏仁分別牽著馬車站在了雲淺的兩邊。

“齊王妃,你這是何意?”南宮玉蕭忍不住問出了口。

雲淺微微一笑,回答道,“南宮太子,這便是本王妃所說的誠意,更是本王妃對你的一個交代。今日,本王妃親自出城,為你送來三日的糧草。不瞞你說,我軍糧草也所剩不多,況乎還有我營洲數萬百姓要生存。送與你三日糧草後,我方將士和營洲百姓該如何生存,本王妃也要一番思量。本王妃這麽做,隻是希望南宮太子相信本王妃想要與你談和的誠意,盼能與南宮太子坐下來,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不知南宮太子意下如何?”

“糧草?三日的糧草?”

“是啊!這下我們有吃的了!”

“你們說,這個北寧的齊王妃該不會在糧草裏下毒吧?聽聞這個齊王妃還會醫術呢,她若是想要下毒,豈不是很容易?”

西昭將士們一陣興奮,一陣擔憂,議論紛紛。這些議論的話語也飄進了南宮玉蕭的耳朵裏,使得他不禁也開始懷疑雲淺送糧草的用意。

從西昭將士的臉色上,雲淺不難猜出他們對於自己的懷疑,輕笑一聲,道,“怎麽?南宮太子是怕本王妃在這些糧草上下毒嗎?不如這樣,這三車糧草你拿走,而你可將本王妃以及本王妃身邊的兩位愛將綁了去,若你的人吃了本王妃的東西,出現中毒的現象,我三人隨你處置,即便你要了本王妃的性命,我北寧亦不會發難於你西昭,如何?”

雲淺的話一出口,嚇了韓元和百裏仁一跳。

“王妃,不可!我二人性命死不足惜,王妃的性命怎可隨意交付出去?”韓元一臉嚴肅的上前一步,勸阻著雲淺。百裏仁也點頭附議韓元的話。

城樓上,姬無情在聽到雲淺這話時,手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折扇,眉頭也緊皺在一起,眼神中閃著凶狠的冷光。白洛言和白冰更是屏息凝視著,視線寸步不離雲淺。

或許是雲淺這一番話太過於出乎意料,南宮玉蕭倒放下了一些對雲淺的防備,不顧身邊侍衛的勸阻,下了馬,領了三個人,朝著雲淺走去。

城樓上,一股凝重的氣息包裹著每一個人,弓箭手更是拉進了手中的弓弦,隻等白洛言一聲令下,放箭了。

南宮玉蕭帶來的三個將士分別從雲淺、韓元和百裏仁手中接過了韁繩,轉身朝著西昭的大部隊走去,而南宮玉蕭則和雲淺麵對麵站著,眼神裏充滿了探究,打量著雲淺,彬彬有禮,“本太子終究是不能拿我六萬將士的性命開玩笑,還勞煩齊王妃隨本太子走一趟吧。”

韓元想衝上前將雲淺護在自己身後,可雲淺卻抬起手,製止了他的舉動,看著南宮玉蕭,眉眼間盡是溫和的笑意,如春日裏的朝陽,惹人舒服,“好,本王妃隨南宮太子去就是了。”

南宮玉蕭點點頭,將視線落在了韓元身上,笑道,“齊王妃,他就不必跟著去了,他對你頗為忠心,這份忠心隻怕會成為我西昭六萬將士的威脅。”

這一番話雖然聽著刺耳,可卻在情理之中,雲淺不過是淡淡一笑,道,“南宮太子所言有理,既然如此,”說到這兒,雲淺扭頭看向了韓元,微微歪了一下腦袋,道,“為了確保西昭六萬將士的性命無虞,為了促使我北寧與西昭能夠順利談和,你就不必跟著了。替本王妃轉告舅舅和表哥,若三日後咱們還能湊出一些糧食來,再分出一部分,送與南宮太子。”

“是,屬下遵命!”韓元應著,看著雲淺和百裏仁跟著南宮玉蕭離去,直到他們一隊人馬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韓元才轉身回到城中,將雲淺的話轉告給了白洛言和白冰。

“齊王妃,你方才對你身邊的那個將軍說的話,若是本太子沒有猜錯,營洲的儲糧也所剩無幾,可你為何……”

“本王妃說了,我營洲的糧食確然所剩不多,可本王妃亦說了,此番議和,我勢在必行!除了這三日的糧草外,本王妃親自調配了一些藥。”說著,雲淺將手中的大匣子遞給了南宮玉蕭。

南宮玉蕭接過大匣子,看了看,並沒有直接打開,“方才本太子便瞧著你手中一直拿著這個匣子,裏麵全都是藥?”

雲淺點了點頭,道,“自然。這些都是本王妃將營洲城內上好的藥材全部買了回來,親自配製的。前幾日你的糧草被燒毀,想必也有不少將士因此而受傷,傷勢有輕有重,濃煙也最是傷人,這些藥便是驅除體內火毒,治療燒傷的良藥。”

說話間,雲淺已經跟著南宮玉蕭來到了西昭將士們駐紮的營地,她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將士攙扶著另一個拄著木棍、頭纏紗布、還不住咳嗽的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