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海很是心疼的牽起雲淺的雙手,憐惜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果真,還是你最懂事!隻是你這隱忍的性子,和你娘太像了,爹隻怕你將來嫁給了齊王,若萬一,齊王一朝登基,後宮佳麗眾多,你難免受氣啊!”

“爹,您說的哪的話啊!隻要咱們全府上下,其樂融融,女兒就不委屈!爹,你就放心吧,昨日殿下說了,他這一生隻會有女兒一個妻子的,爹,您就不用擔心女兒將來會受氣了。”

“淺淺,不愧是我盛寧將軍府的嫡小姐,氣度胸襟果然與眾不同。你大婚在即,確有許多事要忙碌,月底,你外祖一家會來,這幾日你若得空,可以幫你娘添置些東西,布置一下客房。”雲若海甚是滿意的拍了拍雲淺的手背。

“是,父親,女兒會多多幫娘分擔家事的,爹爹就放心吧。隻不過,這幾日,怎的鮮少見到哥哥了?”

這幾日,雲淺做了不少事兒,也因著大婚一事,變得忙碌起來,此刻難得有片刻空閑,竟發覺好久沒有見到雲墨了。

“墨兒這幾日跟在齊王身邊,挑選大婚用品,看來這齊王對你,甚是看重,聽墨兒說,婚房裏的家具器皿,一應都換成了新的,還是你喜歡的款式。”

說起這個,雲若海笑的有些合不攏嘴,可笑過之後,他覺得有些不對勁,打量著雲淺,一臉正色,“淺淺,你實話告訴爹爹,你待齊王,可是真心?”

被雲若海這麽一問,雲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反問了一句,“爹爹,您為何如此問女兒?”

“爹隻是覺得好奇,之前,你對齊王的態度,大家都有目共睹,疏冷至極,甚至有時候,你還敢直接對他甩臉色,反倒是和四皇子更為親近一些。可自打你被賜婚給了齊王,這態度便是一個大反轉。這倒是讓爹有些看不通透了。”

聽了雲若海的話,雲淺輕輕一笑,垂下雙眸,狠狠咬緊牙關,眼底閃過一絲恨意和狠辣,扶著雲若海坐下。等她再次抬起頭時,臉上蒙起了一層嬌羞。

“爹,您總是教導女兒,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救命之恩,女兒無以為報,所幸皇上賜婚,倒讓女兒有機會報答齊王的救命之恩了。”

“齊王的救命之恩?”雲若海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雲淺所說的“救命之恩”是什麽事兒,很是驚奇的望著雲淺。

“爹,您可還記得女兒八歲那年,不小心滾落山崖之事?”

“自然是記得,若不是四皇子將你救起,爹當真不敢去想會是什麽樣的一番結果了……”提及當年一事,雲若海仍是心有餘悸。

“爹,當初救女兒的,並非是四皇子,而是齊王!四皇子不過是恰好路過,將我送去了醫館,實際上,是齊王冒死救了我,也因此受了傷。當初,女兒年紀小,受了驚嚇,許多事兒也是模模糊糊的,倒是這一次落水,反倒叫女兒想起了所有的一切。齊王雖然外表孤冷,可他待女兒卻是極好,救命之恩,讓女兒以身相許,也是值得的。”

雲淺說了一大堆,雲若海一時間難以消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眨著迷茫的雙眼看著雲淺,好一會兒才消化了雲淺說的話。

他望著雲淺臉頰上的朵朵紅暈,也知道,自己女兒心中也是有夜無殤的位置的,心裏多少寬慰了許多,“常言道,女怕嫁錯郎,如今瞧著,你和齊王相處和睦,爹也就放心了。女子出嫁從夫,待日後你嫁到了齊王府,定要和齊王相敬如賓,恪守己禮。”

“是,爹爹,女兒記下了!”雲淺看著雲若海有些泛紅的眼眶,心裏暖暖的,淺笑著趴在了雲若海的腿上,雙手環抱著他的腰。

前世,她很想這樣和雲若海親昵,可她時常提醒自己,身為盛寧將軍府的嫡小姐,應道恪守禮教,不可任性。

可這一世,她便要任性這麽一次,她前世辜負的人,這一世都要加倍對他們好。

雲若海微微一愣,卻也享受這天倫之樂。

待雲若海走了之後,綠竹才忍不住開口,替雲淺打抱不平,“大小姐,這首飾,分明就是二小姐故意摔壞的,什麽昨夜受罰,今日渾身乏力,那些不過是一番推卸責任的說辭罷了。左不過是因著將軍下了命令,知道這些首飾是不得不還給您了,二小姐便是要毀了,也不願真心的還給您。這二小姐的心思,可當真是惡毒啊!我說,大小姐,您怎麽還是向著二小姐說話!”

雲淺伸手,把綠竹拉到了自己麵前,輕輕一笑,反倒寬慰起綠竹來,“綠竹,這事兒你都清楚其中緣由,你覺得爹會不知道嗎?再說了,雲彤什麽樣的性子,我又豈會不知?隻不過,我大婚在即,委實不想和她鬧得不愉快。你呀,別這麽委屈了,左不過是一些首飾,瞧瞧妝台上的首飾,皇後娘娘賞賜了不少,別太在意這些了。去給我拿套衣服過來,我們一起去找娘,看看要如何布置給外祖他們準備的客房。”

雲淺都這麽說了,綠竹也隻好作罷,歎了口氣,轉身去衣櫥裏拿了一套新做好的衣衫。

雲淺坐到了妝台前,看著此時吹彈可破的肌膚,腦海裏瞬間閃過前世臨死前肌黃臘瘦的淒慘模樣,心裏一陣酸澀,那種被摯愛和妹妹背叛的滋味,讓她刻骨銘心,永世難忘!

“小姐,小姐?”綠竹端著衣服走到雲淺身邊,看著她盈滿淚水的雙眼,心裏有些擔憂。

被綠竹的呼喊拉回了思緒,雲淺感受到臉頰上劃過淚水,連忙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抬手擦去了眼淚,站了起來,看著綠竹手中的衣服,笑道,“這不是前幾日新做的嗎?”

“小姐,您還好吧?”綠竹還是不放心,沒有直接回答雲淺的話。

“放心吧,我沒事兒。幫我換衣服吧。”說著,雲淺抬起了手。

雲淺都這麽說了,綠竹也不再追問什麽,展開了手中的衣衫,替雲淺穿衣。

隻是,雲淺剛將一隻手伸進袖子裏,就感受到一陣刺痛,忍不住痛呼一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