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兒,你是知道的,母妃的死,其中定有陰謀。如今西昭願與我們北寧永結秦晉之好,若能迎娶西昭的二公主,勢必會得到西昭的勢力支持。屆時大仇得報,待本皇子登上皇位,必然封你為皇後!”
夜明軒說的信誓旦旦,可杜思蕊心裏卻覺得惡心至極,更對夜明軒的心思了如指掌,他這番話雖沒有挑明自己的意圖,可杜思蕊卻聽得清清楚楚。
“若能助殿下一展宏圖,思蕊甘願為殿下受些委屈,將這正妃之位讓給西昭的二公主。若是那二公主容不下思蕊,即便是殿下一紙休書,將思蕊休了,思蕊也絕無半句怨言!殿下,隻要殿下心中有思蕊一席之位,思蕊心滿意足,不求其他!”
杜思蕊翻了個身,趴在夜明軒的身邊,含情脈脈,動人的雙眸中閃著隱忍的淚光。如此識大體,明事理的女子,是天下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紅顏知己!
說不感動是假,可夜明軒也不過是感動了那麽一瞬間,一場雲雨過後,他更加堅定了要去說服南宮玉蕭的心思。
夜明軒去找南宮玉蕭的時候,恰哈夜無殤也在,三個男人坐在一張桌子上,久久也未有人說一句話,氣氛不免有些尷尬。
“南宮太子來北寧也有些時日了,也不能整日裏悶在官驛裏哪也不去,正巧今日皇兄也在,不如本皇子做東,請南宮太子和皇兄出去喝喝酒,如何?”
夜明軒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今日也要甩掉夜無殤,好尋出個機會和南宮玉蕭單獨相處。
“也好,難得見皇弟慷慨一次,本王卻之不恭,南宮太子,走吧。”夜無殤率先起身,衝著南宮玉蕭微微頷首。
隨後,南宮玉蕭和夜無殤就這樣被夜明軒帶去了醉春苑。
然而,柳雙雙正巧和韓元出來給雲淺買東西,付完錢一個轉身,就瞧見夜無殤走進醉春苑的背影,她心中有些疑惑,也不看夜無殤到底進的是什麽地方,跟著就要衝進去。
好在韓元趕來及時,將柳雙雙拉走了,還一臉疑惑的問道,“柳姑娘,你一個大姑娘的,當心進了裏麵就再也出不來了,一生的清白可就毀了!你也真是的,怎的好好地逛著街,竟要往花樓裏闖?”
“花……花樓?”柳雙雙大吃一驚,猛地回頭,仔細一看,卻是掛著“醉春苑”三個大字的牌子,這下可不得了,柳雙雙掉頭就要衝進醉春苑。
韓元連忙攔住她的去路,更加疑惑不解,“我說柳姑娘,你今日究竟是怎麽了?為何偏要進這醉春苑啊!”
“什麽我怎麽了!我今日要是不進去,明日淺淺就要拆了全京都的花樓!”
韓元越發的糊塗了,“王妃為何要拆了全京都的花樓啊?這跟王妃有什麽關係嗎?”
“你剛沒看見嗎?我師兄進去了!”柳雙雙說著,用手指著醉春苑的大門。
韓元猶如受到了一個晴天霹靂,不可思議的望著柳雙雙,問道,“什麽?你是說齊王殿下剛剛進了醉春苑?不可能吧?”
“怎麽不可能!我親眼所見,豈會有假?”說著,柳雙雙又要往醉春苑衝。
韓元瞧著柳雙雙一副吃人的模樣,生怕她會鬧出什麽亂子來,硬生生的把她拽會了盛寧將軍府,交給了雲淺。
聽到柳雙雙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雲淺驚得掉落了手中的茶杯,心口沒來由的抽疼了一下,接著就站了起來,不由分說的就要往外走。
“王妃,你要去哪兒啊?”韓元攔在雲淺麵前,看著雲淺陰沉至極的臉,心中暗暗大叫一聲“不好”。
“找人。”
雲淺輕飄飄的話語飄入韓元耳朵裏,嚇得韓元隻覺得脊骨發涼,看向了雲淺身後的柳雙雙和綠竹。這兩人自然是站在雲淺這邊的,絲毫不理會韓元的暗示。
就在這時,雲墨從門口的府兵手中收到了一封寫給雲淺的書信,恰好送來給雲淺,見著雲淺氣勢洶洶的往出走,很是疑惑的迎了上來,問了一句,“淺淺,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雲淺停下腳步,沒好氣的看著雲墨,問道,“哥,平日裏你不是總跟在夜無殤身邊嗎?怎麽我一回京都,你就不跟著他了?可是為了看住我,好幫他掩蓋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兒?”
雲墨一頭霧水,反問道,“什麽見不得光的事兒啊?”
話落,雲墨看向了韓元,韓元不停地朝著雲墨眨眼搖頭,讓他不要再多問些什麽。
雲淺沒好氣的推開了雲墨和韓元,一個箭步衝出了盛寧將軍府,留下綠竹,帶著柳雙雙大搖大擺的去了醉春苑。
韓元生怕雲淺真的像柳雙雙說的那般,會拆了整個京都的花樓,一邊將他和柳雙雙看到夜無殤走進醉春苑的事兒告訴了雲墨,一邊拉著雲墨追上了雲淺。
雲墨一腦袋的黑線,不經大腦的說了一句,“這個齊王也真是的,想去醉春苑,何必要青天白日的去,大可晚上偷偷溜去啊!”
“雲墨將軍?”韓元聽了雲墨的話,驚訝不已。這哪像是一個哥哥該說的話啊!
醉春苑素來是男子的樂園,女子是禁止入內的,可雲淺一襲素色梨花紋長裙,披著素色雲錦軟毛披風,頭戴白花簪子,冷傲的站在醉春苑門口,盛氣淩人。
剛有小廝上前來阻止,可雲淺一記眼神,硬生生的逼退了那群小廝。
醉春苑裏鶯歌燕舞,脂粉味道頗為濃烈,雲淺鄙夷的皺了皺眉,犀利的眼神探究著醉春苑裏的每一處角落。
就在她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醉春苑的老鴇甩著身上的肥肉,走了過來,用自己壯碩的身軀攔住了雲淺的路,指著雲淺的鼻子,捏這個尖細的嗓子,冷嘲熱諷,“呦,這是哪家的小姐啊,竟然大白天的就闖我們這醉春苑!瞧著模樣,你是想賣身呢?還是抓夫君呢?要我說啊,你若是抓夫君,那還是算了吧!誰讓你自己沒這個本事,留住男人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