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你怎麽來了?”雲淺接住萬靈兒,為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笑著問道。

“昨日齊王殿下來萬府,說是今日讓我也陪著姐姐一道出去散心,這樣姐姐就不會一個人坐在馬車裏,孤孤單單的沒人陪著說話了。

萬靈兒抱著雲淺,抬起頭望著她,小人精似的問了一句,“姐姐,你是不是又和齊王殿下吵架了?上次你們吵架,你竟去了營洲,一去便是大半年的,快想死靈兒了。”

雲淺不禁笑了起來,揉了揉萬靈兒的臉,問道,“你個鬼精靈的,無殤呢?”

“他不敢進來,跟雲墨哥哥在府外候著呢。”

雲淺聽了萬靈兒的話,看向了綠竹,吩咐道,“綠竹,你在家照顧爹,讓雙雙和韓元跟著就行了。”說罷,又看向了柳雙雙和韓元,說道,“我們走吧。”

隨後,雲淺領著萬靈兒朝著府外走去。

見著雲淺和萬靈兒有說有笑的走出來,夜無殤也跟著笑了起來,雖沒說什麽話,可夜無殤卻仿照著小太監的模樣,朝著雲淺伸出了胳膊。

雲淺被他略有些滑稽的樣子逗得笑了起來,清了清嗓子,將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胳膊上,一邊上著馬車,一邊調侃道,“哥,小殤子挺懂事的,一會兒重重有賞。”

說完,雲淺掩唇愉悅的笑著,鑽進了馬車裏,隨後萬靈兒也笑著坐進了馬車。

“能讓王妃開心,是小人的福氣。”想不到夜無殤為博雲淺一笑,竟放下身段,學著小太監的口氣,回了雲淺一句。

刹那間,馬車裏傳來一陣悅耳的笑聲。

夜無殤這才走到自己的馬前,翻身上了馬。雲墨、柳雙雙和韓元自然也跟著上了馬,分別在馬車的兩邊。為了防備雲淺心血**想要騎馬,柳雙雙便將她的紫燕騮也牽了出來。

夜無殤是打算帶雲淺去積雲寺上香祈福,順便一覽積雲寺的雪景,聽聞那裏的霧凇極美。

可是,要去積雲寺,便要從東城門出城,恰好途徑醉春苑。夜無殤沒有料到,快到醉春苑的時候,竟然瞧見了柳雙雙從裏麵出來,身邊還帶了一個隨侍的小丫頭,手裏提著一個竹籃,似乎是要出城的模樣。

瞧見夜無殤,出塵笑的一臉妖媚,扭著腰就朝著夜無殤走了過來,似是故意一般,專門走到了夜無殤的馬前,笑問一句,“齊王殿下?您這是要出城嗎?”

馬車裏的雲淺聽到這令人厭惡的聲音時,一跺腳示意車也跟著停了下來,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沒有了。

“王妃,是出塵。”柳雙雙的聲音從馬車右邊傳來。

雲淺不動聲色,靜觀其變。

夜無殤扭頭看了一眼馬車,隻輕聲回了出塵一聲“嗯”,就再無其他話語。

“正是巧了,出塵正好也要出城,不知可否和齊王殿下同行?”

“不行,不順路。”夜無殤冷漠的拒絕了出塵,準備繼續朝前走。

出塵竟上前一步攔住,恬不知恥的問道,“殿下,出塵準備去積雲寺,不知殿下要去何處?”

“姐姐,齊王殿下今日正是帶你去積雲寺的,說是積雲寺的雪景最美,你若見了,必然喜歡。”萬靈兒小聲的說著,仔細觀察著雲淺的臉色變化。

可雲淺臉上除了一片冰冷外,沒有太多的情緒變化。

夜無殤沒有說話,出塵竟繼續說道,“想來殿下也是要去積雲寺的,畢竟從東城門出去,離得最近的便是積雲寺了。即便殿下不去積雲寺,也正巧和出塵順上一截路。想必馬車上定坐著王妃吧?王妃大度,自然是不會介意和出塵坐一輛馬車吧?”

出塵這一番話說的太過於厚顏無恥,當真是看的起自己。

不等夜無殤說些什麽,雲淺直接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一抹鄙夷蔑視的笑**漾在唇角,倨傲如霜的眸光譏諷的落在出塵的臉上。

“出塵姑娘真是九曲心思,竟然連本王妃同自己的夫君要去哪兒都一清二楚,可是,本王妃就不明白了,出塵姑娘是哪兒來的自信,覺得本王妃大度到不介意和你同坐一輛馬車呢?想來出塵姑娘定是誤會了什麽,本王妃一貫的小肚雞腸,且心氣高傲,注重顏麵的很。

雲淺輕柔的話語中,處處透著尖酸刻薄,挖苦意味十足。

“王妃說笑了不是?王妃在營洲的一番作為,早已在京都盛傳許久,無不說王妃膽識過人,體恤下士,王妃又怎會小肚雞腸、心氣高傲呢?”出塵倒也不惱,反而淡定的反駁著雲淺的話。

“那是本王妃心情好,而且本王妃替自己的夫君行走軍中,自然要替夫君看顧好軍中將士。若出塵姑娘也想讓本王妃體恤一下的話,不若出塵姑娘去參軍如何?哦,對了,本王妃忘了,女子不得從軍。而且,出塵姑娘身為醉春苑的花魁,也不知道老鴇舍不舍得讓出塵姑娘贖身呢?再說了,軍中生活索然無味,也頗為辛苦,不過,若出塵姑娘去了,想必以出塵姑娘的美貌,必然不會太過辛苦,也能得到千萬人的寵愛,或許,還能改變一下軍中索然無味的生活呢,出塵姑娘,你覺得呢?”

咋一聽似乎不覺得什麽,可仔細一聽,雲墨、韓元、柳雙雙忍不住直接笑出了聲,夜無殤人到最後,也沒忍住,還是笑了出來。他們慣是知道的,雲淺伶牙俐齒,嘴巴毒辣,罵人從來都不帶一個髒字。

出塵自然也聽出了雲淺話裏的另一層意思,那潛藏的諷刺,讓她此刻顏麵無存,眼中也浮起一抹恨意,她沒想到雲淺竟然這般牙尖嘴利,言辭刻薄。她更沒想到,夜無殤竟然由著雲淺隨意開口。

大街上人來人往,且此刻夜無殤和雲淺一行人正巧停在了醉春苑門口,加之醉春苑的花魁出塵還站在夜無殤的馬前,此情此景,自然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

眼前著朝他們這邊看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出塵心生一計,隨即鼻子一吸,眼睛一眨,捏著手帕掩住了半張臉,膽怯的瞧了雲淺一眼,梨花帶雨的用另一隻手抓住了夜無殤的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