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責備的話,可雲淺卻忍不住笑了,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和南宮玉蕭挨得稍微近了些,迷迷糊糊中,雲淺偎在南宮玉蕭的懷裏睡了過去。
韓元在山下等了許久,眼瞅著天色變得昏暗,像是謀劃著一場暴雪,韓元很是擔心夜無殤他們的安危,又不放心讓萬靈兒一人坐在馬車裏,加之萬靈兒也擔心雲淺,思來想去,韓元決定帶著萬靈兒再次上山,去找夜無殤他們。
可是他們才走了幾步,就瞧著夜無殤、柳雙雙和雲墨麵色焦灼的從山上下來,而且雲墨還受了傷。他們誰也沒有發現,出塵和她的小丫頭早已沒有了蹤影,和他們在樹林裏走散了。
“韓元,淺淺可回來了?南宮太子呢?”夜無殤話語裏全是焦灼,眸光透著急切。
韓元搖了搖頭,心頭湧起一股不安,“沒有啊!怎麽王妃和南宮太子沒有跟你們在一起嗎?”
“糟了!”夜無殤和雲墨幾乎同時呼歎一聲,轉身再一次想要衝進山裏。
柳雙雙上前一步攔住了他們,抬頭看了一眼晦暗的天,阻攔道,“師兄,雲少爺,眼下天色昏暗,怕是不多時便會迎來一場暴風雪,我知道你們擔心淺淺,我何嚐不是!隻是師兄,今日之事透著蹊蹺,即便你現在進去尋淺淺,隻怕一會兒大雪封山,反而越發危險。不如讓我和韓元先進去找著,你們兩個先將靈兒送回萬府,再去各自的府上抽調一些府兵過來,一同尋找。”
“殿下,柳姑娘說的不錯,且事關王妃與南宮太子的安危,還應即可回宮稟明皇上才是!”韓元附議著勸說著夜無殤。
“此事非同小可!雙雙,韓元,你們倆人將靈兒送回萬府,再將此事告訴父皇和雲將軍,本王和雲墨進去尋找!”
話落,夜無殤看了雲墨一眼,不給柳雙雙和韓元勸阻的機會,直接跑遠了。無奈,柳雙雙和韓元隻好按著夜無殤的吩咐,帶著萬靈兒上了馬,一路飛奔回去。
出塵看著兵分兩路的幾人,心裏是說不出可滋味,難道就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嗎?抬頭瞧了一眼昏沉沉的天,風雪欲來,好在車夫沒走,馬車還在,她準備上去,坐在馬車裏避一避寒冷。當然,如果車夫願意,她不介意多出幾兩銀子,讓車夫將她送回醉春苑。
然而,車夫攔住了她,不讓她靠近馬車。
“你什麽意思?我不過是想去車裏避一避風寒罷了。”出塵沒好氣的睨著車夫。
“出塵姑娘,這馬車是齊王特意為王妃準備的,今日也算是看在南宮太子的份上讓你坐了。但此刻,王妃下落不明,你若是想回城,大可自己走回去便是了,我還要在此等候王妃,待王妃回來,好讓王妃乘坐。”
車夫說完,自己縱身一跳,坐在了馬車上,譏諷了一句,“出塵姑娘,有一事兒我挺不明白的,你同齊王和王妃他們一同上山,又一起下山,想來當時遇到刺客的時候,你定然與他們在一起,可為何就連武功高強的雲墨將軍都受了傷,而出塵姑娘手無縛雞之力,為何卻能安然無恙呢?”
你不過是個車夫罷了,竟好大的口氣,敢這般出言無狀?”出塵聽了車夫的話,分外生氣,可心裏卻很沒底氣。
車夫不以為意的掃了一眼出塵,冷哼一聲,“出塵姑娘要是見不得我這般猜疑你,你與其在這兒跟我磨嘴皮子,不如想想該如何自證清白才是!”
出塵被氣得不輕,可這個車夫說的也沒錯,如果等韓元他們帶來了人,也許眼下想不起來什麽,可不代表他們時候不會拿她說事兒!萬一雲淺在出了什麽意外,隻怕她這條小命也會無緣無故的賠進去了。
一咬牙,一跺腳,出塵帶著自己身邊的小丫頭轉身進入了山裏。
空曠的樹林裏,回**著夜無殤和雲墨的呼喊的聲音,那一聲聲的“淺淺”,透著無盡的焦灼與擔憂。隻是,任憑他們聲音再大,被都淹沒在了狂風之中,雲淺和南宮玉蕭一絲都沒有聽到。
出塵循著夜無殤他們的聲音走著,想要和他們倆匯合,可腳下一滑,拉著自己身邊的小丫頭一起朝前摔去。
兩聲尖叫由遠及近,緊著著兩道身影重重地落在南宮玉蕭的眼前,他卻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懷裏沉睡的雲淺,麵色緋紅,額頭滾燙,已經發燒了。
出塵“哎呦”著爬了起來,揉著自己摔的酸痛的身子,卻意外的發現自己身後的兩個人,而此刻南宮玉蕭和雲淺親昵的樣子,讓她心裏浮起了一抹得意之色。
“南宮太子?原來您同王妃掉入了這山洞中,倒是讓出塵好找啊,王妃這是……”說著,出塵朝著南宮玉蕭走了過去,仔細的瞧著他懷裏的雲淺。
“雲淺著了風寒,現下已經發燒了。奈何這山洞掉下來容易,想出去卻很難。既然出塵姑娘也掉了下來,想來齊王定在附近吧?”
聽了南宮玉蕭的話,出塵眼珠子一轉,話到嘴邊卻改了口,“南宮太子想錯了,齊王殿下擊退了那些殺手後,一路從山上下來,倒是也找了一番王妃和您,隻是天色驟變,怕大雪封山不安全,齊王殿下已經和大家回去了。出塵身份卑微,又無南宮太子相護,自是被忽視了。原本出塵也想著回去,可是想著您與王妃的安危,故而留下來獨自尋找了。隻是未曾想,出塵的確找到了你們,卻也與你們一道困在了此處……”
說著,出塵和她的小丫頭一起坐在了火堆邊,把手湊了過去,取著暖。
南宮玉蕭仔細的看了出塵許久,對於出塵的這一番說辭,他半信半疑,卻也不在說些什麽。此刻他饑寒交迫,又要照顧雲淺,他不是不相信夜無殤會來尋找他們,隻是他不能坐以待斃。他要想辦法讓自己保存體力,也好在等待風雪過去的時候,想一想要如何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