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皇後鳳儀萬千,端坐在椒房殿之上,闔宮女眷,除了宮中的嬪妃以及雲淺、杜思蕊和雲彤三人外,其餘均站在殿外。
“給皇後娘娘問安!跪!”
月姑姑一聲令下,一應女眷紛紛跪下,朝著皇後行了大禮。
“恭祝皇後娘娘鳳體康泰,北寧國泰民安!叩!”
月姑姑高聲祝禱後,一眾女眷紛紛朝著皇後連著磕了三個頭。隨著月姑姑一聲“起!”,大家才緩緩起身。
“如此,問安禮也算過了,諸位且各自散去,不必拘在本宮這裏,別誤了去千秋殿用膳的時辰就是了。”皇後莊嚴地坐在椒房殿裏,提醒了一下後,便遣散了眾人。
自然,殿外的那些官眷紛紛散去,殿內的嬪妃和皇妃們卻不著急著走。
“今日是臘八,本宮也懶得拿規矩拘束著大家,各自隨意些坐下就是。淺淺,你來,讓母後好好瞧瞧你。”
皇後說著,朝著雲淺招了招手。
雲淺應著,淺笑著走到了皇後身邊,再一次俯身,甜甜說道,“淺淺給母後請安,願母後身體康泰,千秋萬安。”
皇後笑的很是開心,拉著雲淺坐在了自己身邊,憐愛的說道,“昨日你母親的尾七也算是過了,今日瞧著你,著實清瘦了許多。你的孝心,想必你母親定是知曉的。你這孩子,心地善良,卻總是無端惹來那些無妄之災,母後同你父皇都巴不得你早些嫁入齊王府,徹徹底底完了你與殤兒的婚禮,可偏生你這孩子執意要守孝三年,委實讓母後心疼!”
“皇後娘娘,誰說不是呢!臣妾聽聞,這幾日京都的那些流言蜚語,分明是那醉春苑的出塵,覬覦齊王殿下,故意汙蔑王妃,可王妃卻心善,竟放過了那出塵,還讓自己的貼身侍衛親自去刑部將人接了出來,好生送回了醉春苑。”
“是啊!皇後娘娘,王妃太過心善,難免被有心之人欺負了去。王妃也是孝順,可如今雲夫人尾七已過,王妃與齊王殿下的祭天大典早已昭告天下,這婚禮也不好一拖再拖,王妃還是應當同齊王殿下早日完婚才是。”
“兩位昭儀娘娘,你們這一唱一和的,豈不是讓姐姐陷入了兩難之地了?姐姐一貫都是言出必行的,母親葬禮上,姐姐可是有言在先,要為母親守孝三年,如今兩位娘娘卻一再勸說姐姐早日同齊王殿下完婚,豈不是讓姐姐出爾反爾了?”
雲彤的話,表麵上在為雲淺說話,可實際上,大有深意。而那兩個昭儀,雖說是順著皇後的話往下說,卻明裏暗裏的戳著雲淺的軟肋,平白的又為雲淺招來了一些非議和猜測。
坊間裏早有傳言,也因著這次京都流言一事,那些傳言也偶被人在茶餘飯後拿出來談論一二,無不說雲淺和夜無殤之間,感情不睦,二人心中各有所屬。
對於這些無稽之談,雲淺向來是不放在心上的,可她又不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聽著殿中的這一番話,雲淺朝著皇後微微一笑,說了旁的話,“母後,前幾日無殤前來盛寧將軍府看望淺淺,給淺淺尋了好多新鮮物什,淺淺瞧了瞧,那些首飾、擺設的樣式頗為新奇,今日淺淺也將這些首飾悉數帶了來,母後也一同挑一挑。未曾賜婚前,無殤可是事事都以母後為先,待母後極為孝順,如今淺淺擔著這個王妃的頭銜,卻無落實,然無殤事事都記掛著淺淺,有時都忽略了母後,淺淺心中已然愧疚。若今日這些首飾,母後若是不挑選一些去,淺淺心裏更加愧疚難當了!”
雲淺這一番話,強有力的堵住了眾人之口,還彰顯了她對皇後的孝心。而綠竹也順勢將雲淺為皇後準備的禮物呈了上來。
這般聰慧機智,皇後甚為滿意,示意月姑姑從綠竹手中接過一摞三個大小不一的盒子,笑的嘴都合不攏,“你這孩子,就屬你嘴巴嘴甜了!你和殤兒都是孝順的,殤兒昨日就差人送了一些新鮮樣式的首飾給母後了,你就別拿這個當由頭,給母後送禮了。你瞧,母後頭上這支鳳尾釵,正是殤兒送來的。母後寢殿裏還有好些呢,還想著晚些時候,讓月姑姑帶你去挑挑呢!你這個王妃,稱職的讓母後不知說什麽才好了!”
大家又都不是傻子,自然聽出皇後這一番話裏,對雲淺的喜愛和讚許了。
“母後,王妃出手闊綽,一送禮便是大大小小三個盒子,這倒讓思蕊不好意思將禮物拿出手了。”杜思蕊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從若水手中接過了她為皇後準備的禮物,卻站在原處,沒有直接上前。
“四王妃,瞧你說的是什麽話,我瞧著你手中的披風,刺繡的樣式也是當下時新的,典雅大氣,很符合母後的氣質呢!且用色也是母後素日裏最愛的暖色,足以見得四王妃對母後的一番孝心呢!母後,您說是吧?”
雲淺說著,一邊朝著杜思蕊招了招手,一邊挽著皇後的胳膊,溫和的笑著,親昵的說道,“母後,您瞧,四王妃的打扮太過平平,哪有正妃的規製?母後不若也讓四王妃也挑些首飾吧?正巧淺淺也很好奇,無殤給母後準備了那些首飾呢。”
“罷了罷了,母後就知道,你不愛這般拘謹的場合,也難得瞧著你們妯娌之間和睦相處,月姑姑,帶淺淺和思蕊去本宮寢殿裏挑首飾吧。你們也不必留下來陪本宮在這兒磨時間了,四側妃,你留下陪本宮說說話就是了。其餘的,都各自散去吧。還是那句話,別誤了去千秋殿用膳的時辰即可。”
“臣妾告退。”話落,一眾嬪妃紛紛起身退出了椒房殿,三兩成群的朝著禦花園走去。
雲彤本就有心留下來,如今皇後已經點名讓她留下來,她朝著那些嬪妃們行了禮之後,重新落座,微微側身看向了皇後,等著皇後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