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皇後拿著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起身也離開了,跟隨皇上一道回了宮。
很快,江河和雲墨垂著腦袋,麵色凝重的回到了盛寧將軍府,來到了雲淺的臥房裏,看著屋內的一眾人,歎了口氣。
夜無殤和雲淺對視了一眼,轉而問道,“人呢?”
“回殿下,我們趕去之時,已經被四皇子的人捷足先登了……南宮太子那邊,我們便沒有驚動,但想來,王妃中了巫蠱之術的事情,很快就會傳遍整個京都,屆時,南宮太子自然會知曉。”江河歎了口氣,看向了夜無殤。
“看來眼下,我們更加抓緊時間去尋找斷腸穀了,不能一直等著無情將消息傳來。這樣,韓元,尋找斷腸穀一事,交給你去辦。”雲淺此刻中氣十足,沒有絲毫病態的模樣。
“尋找斷腸穀一事,還是交由雙雙去辦吧!”夜無殤第一次反對雲淺,但他的反對,也著實有理,“昨夜你已然發現,或許隱宗與斷腸穀之間所有牽連,不若讓雙雙回去,暗中調查一番。雙雙是宗主的義女,行事會方便一些,且她出來許久,也該回去了。”
“師兄說的是,雙雙這就回去,好好徹查一下隱宗裏的一眾兄弟姐妹,盡快查處夜明軒的爪牙,交由師兄處置。”
“不妥!”雲淺很擔心柳雙雙的安全,出言反對。
“淺淺,放心吧,我會平安無事的!再說了,若你昨夜推測的不假,或許我此番回去,還能從中尋出斷腸穀的一些蹤跡。眼下的形勢,與你和師兄而言,著實不利,若再讓夜明軒搶先找到了斷腸穀,隻怕,這乾坤也要被他顛覆了。”
柳雙雙的話不無道理,可雲淺卻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夜明軒就算找到了斷腸穀,斷腸穀也不會為他所用。可她卻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樣強烈的想法。
“那你萬事小心,保持聯係。”雲淺終究隻是將滿腔擔憂,化作簡短的一句叮嚀深看著柳雙雙,眼裏含滿了不舍。
柳雙雙輕輕一笑,道,“放心吧,我會沒事兒的。那我就不多留了,你們萬事小心,我去收拾一下就走了。”
夜無殤也叮囑了一下,讓她小心行事。隨後,柳雙雙看了一眼白冰,留下一抹淺笑,與白冰擦肩而過,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騎馬一路奔回了霧隱山。
終於知曉,雲淺這一番謀劃,是為了扳倒雲彤,更是趁機打壓夜明軒,雲若海和白冰這才鬆了一口氣,可免不了要責備一番,“淺淺,你這般行事,當真是嚇壞爹了!你若真有什麽萬一,你要爹如何同你娘交代?”
“爹,我這不沒事兒嘛!您就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此事暫時還不能讓父皇與母後知曉,還需要您同表哥,再幫忙演一場戲,可好?”雲淺挽住雲若海的胳膊,拉著他坐到了自己的床邊,撒嬌般將腦袋枕在了雲若海的肩上,還晃著他的胳膊。
雲若海又氣又擔心,看著雲淺這般模樣,當真是哭笑不得,隻好將脾氣發到了雲墨身上,“墨兒,你也是!事先知曉此事,卻也不同為父說一聲,淺淺任性,你也任性嗎?”
“爹,您舍不得說淺淺,就要說我了嗎?”雲墨很是無辜,哀怨的看向了雲若海。
“嶽父大人,莫要生氣了,此事本王也是隻曉得,亦是本王的主意,讓雲墨隱瞞著你。淺淺任性,便由著她任性就是了。她想做什麽,便放心大膽地去做,一切自有本王擔著,即便是她想捅了這個天,那本王就為她將天撐著,定不會讓天塌下來,砸著她分毫。”
夜無殤不僅維護了雲墨,還趁機表明了自己對雲淺的心意,這番心意,著實讓雲淺感動,也讓雲若海覺得欣慰。
然而,白冰心裏頗為酸澀,默默地瞧了一眼笑逐顏開的雲淺,嘴角不由得跟著向上揚起,卻低下了頭,默默地轉身走了出去。
回到皇宮,皇上再一次傳召了杜澤恩,嚴令他盡快查出施術者,且嚴懲不貸。杜澤恩深知此事的嚴重性,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即回到刑部,著手去查。
而此時,宣和府已經被一層陰鬱低沉的氣壓籠罩著,夜明軒冷凝的雙眸,站在臨春閣內,杜思蕊陪在他的身邊,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雲彤,麵上很是擔憂,淡漠的視線掃了一眼朋祥手中端著的托盤,心裏充滿了對夜明軒和雲彤的蔑視與嘲諷。
“殿下,此事未必與妹妹有關,父皇不是將此事交由我爹去查了嗎?思蕊已經差若水去了杜府,倘若有了消息,若水定會第一時間回來告之思蕊的。殿下何須如此動怒?氣大傷身,殿下可要顧著自己的身子才是啊!”
“不是她還能是誰!早先就做過類似的事情,虧得本皇子及時發現製止了,才沒有被父皇和母後發覺。而如今,她不知悔改,執迷不悟,竟瞞著本皇子,再次施行巫蠱之術!”
夜明軒氣得雙眼猩紅,如嗜血一般,死死盯著雲彤,嗬斥道,“雲彤,你深知施行巫蠱之術一旦被發覺,是何種下場!你身為本皇子的側妃,卻做出了此等滔天大罪,你要本皇子如何保你?整個宣和府,也會因為你的一己私心而陷入危機之中!本皇子今日給你三個選擇,你自行了斷吧!”
雲彤也是滿肚子的疑惑,驚恐的視線看向朋祥手中的托盤,白綾、鴆酒和匕首,無一不是宣告著她命運的歸宿,她連連搖頭,為自己辯駁,“殿下,妾身冤枉啊!此事當真與妾身無關啊!自從上一次,殿下阻止了妾身,妾身便再也沒有動過這般心思了!殿下,你要相信妾身的清白啊!殿下!”
“殿下,此事未必就是四側妃所為,或許是他人為了打壓殿下,故意栽贓四側妃也不是不可能的啊!還請殿下三思啊!”
朋柳跪了下去,極力為雲彤開脫,為她力證清白。這讓雲彤心中很是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