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柳雙雙朝著賀昶揮了揮手,轉身踏入了陣法之中,身輕如燕,迅速走出了陣法,落地轉身,看了一眼白雪皚皚,霧氣繚繞的霧隱山,柳雙雙飛身上馬,斂起笑容,揚鞭而去。
她一路狂奔,回到盛寧將軍府時,卻發覺每個人臉上都陰雲密布,嚇得她以為雲淺出了什麽事兒,流行箭步般衝進了雲淺的房間裏,可看到雲淺好好地坐在凳子上時,她一臉茫然,問道,“這是出了什麽事兒了?為何方才,我在前院見著雲將軍時,也是這般愁眉不展的?問了卻了不說。”
雲淺和夜無殤相互看了一眼,沒有說話。江河和韓元分別站在他們二人身後,也隻是歎了口氣,沒有開口。
雲墨深吸一口氣,看著柳雙雙,低沉著聲音,緩緩開口道,“夜明軒找了一個宮婢,當替罪羔羊,頂了雲彤的罪,而且死無對證。那個頂罪的宮婢,正是臘八宮宴上,下毒意圖害死南宮玉蕭的宮婢,誠然,她也將一切矛頭引向了齊王殿下……你回來之前,南宮玉蕭帶人前來一番對峙,憤然離去……”
說罷,所有人的神色又低沉了幾分,一時間,房間內彌漫著濃鬱的陰霾,揮之不去,還壓迫的人喘不過氣來。
柳雙雙倒吸一口氣,她忽然不知道要不要將落楓的事情講出來,猶豫著走到了雲淺身邊。
雲淺抬眸看向了她,也看出她有話要說,歎了口氣,低沉道,“雙雙,你若是有事兒,便說吧,或許,你將你知道的說出來,還能找到法子,解了無殤眼下的困境。”
柳雙雙點了點頭,看向了夜無殤,將有關落楓一事全都說了出來。此後,房間內的眾人又是一陣嘩然喟歎!
雲淺一番思量,站了起來,看著柳雙雙,一臉正色道,“雙雙,你陪我去一趟官驛!”
“你要去做什麽?”夜無殤趕忙起身,抓住了雲淺的胳膊,眼眸中盈滿擔憂。
雲淺淡淡一笑,迎上他如黑瞿石般的雙眸,輕聲道,“我去找南宮玉蕭,有些事兒,不能讓他主觀臆斷的去冤枉你!是非曲直,他應當知曉!且事關兩國安邦,我必須親自去一趟,將落楓的事兒告訴他。”
夜無殤有些不放心雲淺,緊握著她的手,說道,“我陪你一道去。”
雲淺卻搖了搖頭,阻止了他,解釋道,“方才他那般誤會你,先是積雲寺一事,後又是臘八宮宴一事,他已然認定,是你千方百計想要謀害他的性命,此刻你若同我前去,勢必會兵戎相見,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你若和南宮玉蕭二人相互廝殺,便會讓夜明軒漁翁得利!你若不放心,可讓我哥跟我一同去就好。人若是多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夜無殤隻好點了點頭,為雲淺緊了緊披風,柔聲道,“那我在這兒等你回來。又下雪了,你還是坐馬車去吧,免得騎馬,著了風寒。”
“好!韓元,去準備馬車!”雲淺點了點頭,吩咐韓元去準備馬車。
很快,韓元駕著馬車,停在了官驛門口,雲墨下了馬,上前去通傳,“王妃特意前來探望南宮太子,你進去通傳一聲。”
“是,雲將軍。”負責把手的將士應聲走了進去。
柳雙雙和綠竹剛將雲淺從馬車上扶下來,南宮玉蕭帶著自己的侍衛從裏屋走了出來,兩人站在官驛門口,遙遙對峙。
“不知王妃大駕光臨,所為何事?”南宮玉蕭看向雲淺,態度清冷,話語薄涼。
雲淺並不意外南宮玉蕭對自己態度的陡然轉變,抬眸瞧了一眼漫天的雪花,笑著說道,“我北寧京都第一酒樓當屬品香樓,每逢冬季,都會有一道膾炙人口的香鍋,銅鍋之下燃著上等的木炭,鍋內熱氣騰騰,燉著美味的鵝肉,其辛辣之味足以讓人酣暢淋漓,再配上我北寧特有的女兒醉,當真是人間美味。今日本王妃瞧著,大雪紛紛,正是一品美味的好時機,不知南宮太子可否賞臉,一道前去?”
“世道不平,本太子也不知今日同齊王妃出了這官驛,是否還能有幸活著回來?”
“南宮太子說的也是,恰如本王妃今日前來,也是提心吊膽,不知見過南宮太子之後,是否還能活著回到我盛寧將軍府。”
雲淺將南宮玉蕭的話,又原原本本的還了回去,隨即輕輕一笑,上前一步,揚起下巴看著南宮玉蕭,道,“即便如此,人間美味不可辜負,為了南宮太子的周全著想,不若命人將品香樓的大廚請來,親自做這道香鍋,讓南宮太子好好品嚐一番,也不辜負今日的雪景了。”
話落,雲淺擺了擺手,韓元轉身就要離開。
南宮玉蕭叫住了韓元,沉眸看著雲淺,道,“齊王妃盛情邀約,本太子不好辜負,既然是人間美味,自然要親自前去,才算不辜負。齊王妃,請!”
說著,南宮玉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雲淺上了馬車,隨後他也跟著坐了上去。
兩人坐在馬車裏,四目相對,可卻一直都沒有人開口說話,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直到雲淺和南宮玉蕭坐在品香樓的雅間裏,小二將香鍋端了上來之後,雲淺才開了口,笑問道,“為了以防萬一,南宮太子,還是請你身邊的侍衛親自檢驗一下,這道香鍋中是否有毒。”
南宮玉蕭心中本有此意,可聽了雲淺這麽一說,他反而覺得,倘若自己真的讓身邊的侍衛去驗毒,倒顯得他小肚雞腸了些。
末了,南宮玉蕭抬手止住了取出銀針想要驗毒的侍衛,看著雲淺,冷冷道,“不必多此一舉!本太子相信,齊王妃是不會如此膽大,在這飯菜中下毒,做這等得不償失的事情來。”
聞言,雲淺輕笑,唇角一勾,反問道,“哦?南宮太子何以見得,本王妃是不會做這等得不償失的事呢?”
被雲淺這麽一問,南宮玉蕭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