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南宮太子!”雲墨雙手抱拳,恭敬的謝了禮。
將南宮玉蕭送回官驛後,雲墨上馬,一路奔回盛寧將軍府,將南宮玉蕭的話轉告給了雲淺和夜無殤,眾人這才暫且舒了口氣。隻是,縱然有南宮玉蕭站出來去澄清夜無殤的清白,可這天下悠悠眾口,又該如何去平?
小閣樓上,雲淺站在窗前,望著漫天飛舞的雪花,轉過身,忽然將夜無殤環腰抱住,聲音柔媚,透著一絲哽咽,“無殤,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想到,夜明軒背後的勢力竟然還有那麽多是我不知道的……我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他竟然會和隱宗有所牽連……”
雲淺突如其來的一番自責和道歉,讓夜無殤有些束手無策,他輕柔的抬起雲淺的頭,凝望著雲淺的眉眼,疼惜的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隨後將她擁入懷中,貪戀的嗅著獨屬於雲淺的味道,手指從雲淺的發絲間緩緩劃過。
“淺淺,這些都與你無關!你又何錯之有呢?若說不好,也是我不好!是我未能保護好你,讓你這段時間以來,飽受非議。且自從你我賜婚以來,也是因我之故,惹得你總是時常陷入險境,而我卻從未你做過些什麽,還屢屢讓你傷心,是我不好!”
雲淺更加緊的抱住了夜無殤,腦袋在他的懷裏蹭了蹭,認真地允諾道,“無殤,這一生,這一世,無論未來如何,我都心甘情願為了你去做任何事兒,哪怕是墜入萬劫不複的煉獄之中,我也甘之如飴!隻要能護你平安無事!”
夜無殤被雲淺的這一番感動的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隻是更加的將雲淺擁緊了幾分。他曾以為雲淺心中是沒有他的,甚至以為他們之間的婚姻是一道聖旨束縛而成的。後來,雲淺說她心悅他,他卻以為木已成舟,她不過是說些好聽的話罷了,又或者,她愛他,卻不及他愛她的萬分之幾。
可如今,他親耳聽到雲淺說的這一番話,是那般的誠懇,直接篆刻進他的骨髓深處,他才恍然發覺,原來,雲淺對自己的愛意,竟是這般的濃烈深沉,而他對她的愛,在此刻卻是那般的淺淡,不及她給予自己的萬分之一。
細細回想,他才發覺,他為雲淺付出的,竟是那般的少之又少,而雲淺待他,卻是拿命去付出的!
許久許久,夜無殤才鬆開雲淺,深沉的凝望著雲淺的雙眸,認真承諾道,“淺淺,你待我如此情深義重,此生我定不負你!”
話落,夜無殤用一個深沉、眷戀與濃烈的愛的吻,封緘了雲淺的唇。
相比雲淺這邊的溫情,雲彤這邊卻是截然相反的。
她從天牢回到宣和府,已經數日了,可夜明軒卻一次也沒有來瞧過她,她憤恨,嫉妒,卻隻能隱忍著。
“四側妃,您多少吃些東西吧,此番您能出來,也是殿下暗中謀劃,才得以還了您一個清白,將您從天牢裏救了出來。可此事鬧得頗大,坊間的傳言鬧得沸沸揚揚的,如今南宮太子又親自出麵,力證齊王殿下的清白,殿下那邊已然是焦頭爛額,恐也分身乏術,顧及不到您。”
朋柳見雲彤茶飯不思,悶悶不樂的坐在床邊,整個人也消瘦了些,忍不住上前開口勸慰了一番。
雲彤扭頭看向了朋柳,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隨即將視線轉向窗外,眺望著卿思院的方向,道,“究竟是殿下忙的焦頭爛額,分身乏術,還是殿下的心,根本就不在本側妃身上?世上隻聞新人笑,哪聞舊人哭。你莫要拿這等可笑的謊言來寬慰本側妃了……”
朋柳聽到雲彤這般灰心喪氣的話,心裏好一番抽疼,歎了口氣,手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佩劍。終究,理智占了上風,他轉身退了出去。
卿思院中,爐火旺盛,梅花香氣襲人,屋內燈火闌珊,曲聲悠揚,透過門窗上的倒映,誰人不羨慕這般夫妻和睦恩愛的景象。
朋柳站在院中,駐足半晌,準備走上前去,卻被朋祥攔住了,“哥,你可知凡事不要做的太過了,否則,你不是在幫四側妃,還是害了她!你該清醒些,前些日子,殿下肯饒過你,是你的幸運!可你不是每一次都會有這般的好運氣!”
說著,朋祥湊到朋柳的耳邊,低語提醒道,“哥,殿下的手段,你不是不清楚!難道,為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女人,犧牲自己的性命,你甘心嗎?”
朋柳將手中的劍往上提了一下,側頭看向朋祥,低語道,“你說的我何嚐不清楚!可是,和四皇妃相比,四側妃待殿下才是真心實意的啊!四側妃此番被人陷害,在天牢裏受的那些苦楚,可都是四皇妃授意的!四皇妃這般落井下石,不單是為了爭寵啊!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杜大人早已投靠了齊王殿下,四皇妃也是齊王殿下安排到殿下身邊的!”
聽了朋柳的話,朋祥著實驚嚇住了,反問道,“哥,你說這話,可有證據?”
朋柳冷笑,手指著臨春閣的方向,低吼道,“四側妃身上的那一道道傷痕就是證據!這邊是四王妃說的,會差人好生照顧落難於天牢裏的四側妃的結果!更何況,王妃並沒有中巫蠱之術!”
“什麽?!”朋祥越來越驚訝,也更加疑惑不解,“不對啊!那日若水跟著萬小姐從盛寧將軍府回來,分明說王妃身上種種跡象都表明,卻是飽受巫蠱之術所代來的苦楚啊!你又如何說王妃並非中了巫蠱之術呢?”
朋柳冷笑出聲,道,“如果王妃真的受了巫蠱之術,又何以親自出門,去官驛見了南宮太子,為了讓南宮太子幫齊王洗脫冤屈,還請南宮太子去了品香樓,包了一間雅間,吃了香鍋。你可知,中了巫蠱之術者,最忌諱的就是奔波勞累,更遑論她還請南宮太子去吃什麽香鍋鵝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