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思蕊將柳雙雙這一番話深深地印在腦海裏,緩緩開口,輕輕的說道,“柳姑娘的話,思蕊定然會謹記於心,而這份憐惜,思蕊也自然會好生利用的!”
柳雙雙有那一瞬間的晃神,似乎在杜思蕊身上看到了一絲雲淺的身影。她剛想開口再去說些什麽,便聽見韓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雙雙,王妃讓我來替你。”
乍一聽,柳雙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訝異的打開房門走了出去,見著韓元後,歪著腦袋問了一句,“可是淺淺找我有事兒?”
韓元搖了搖頭,透過門縫瞧了一眼裏屋,暗示道,“非也,而是王妃念在你近幾日心緒不寧,在此照顧四皇妃,恐有疏漏,若非方才王妃身邊不能少人保護,也不會差人將你喊來暫時看顧四皇妃了。”
韓元話裏的意思,柳雙雙又豈會聽不出來,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些許暖意,回頭看了一眼,轉而看向韓元,囑咐道,“四皇妃方才已經服了藥,現下也無什麽旁的事兒需要我近身伺候,淺淺那邊也著實離不開人,我去陪著她也總比你陪著要方便些。四皇妃這兒就交給你了,我回去了。”
“好!”韓元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喊住了柳雙雙,說道,“對了,方才我來的時候,見到了雲墨將軍,他身邊跟著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正往盛寧將軍府走去,想來或許是萬家的二少爺出師歸來了吧。”
“哦?早些時候就聽聞萬大人已經傳信給萬二少爺,讓他盡快回來,留在淺淺身邊侍候著,原以為除夕之夜才能見著,未曾想今日就回來了。我也很好奇,萬二少爺是怎樣的一個翩翩公子,走了!”
話落,柳雙雙莞爾一笑,眉眼裏閃著神秘,瀟灑離去。
回到盛寧將軍府,走到淺祥院中,柳雙雙就聽見雲淺爽朗的笑聲,心中對萬武也更加好奇,她躡手躡腳的朝著雲淺的臥房走去,可刹那間,歡笑聲戛然而止,柳雙雙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自己已然被一個白衣少年一招擒拿住了,怎樣都掙紮不得。
無奈,柳雙雙有些懊惱的大喊一聲,“淺淺,你要不要管一管啊!”
聽到柳雙雙的呼喊,雲淺和雲墨一道走了出去,瞧著柳雙雙狼狽的樣子,眾人皆是啼笑皆非。
“萬武,這位便是我同你講過的柳雙雙,是無殤的同門師妹,一場誤會,還不快放開她吧,免得一會兒她急了眼,非要和你打個高低出來。”
聽了雲淺的話,萬武趕忙鬆開了柳雙雙,略有些歉疚的抱拳於胸前,說道,“柳侍衛,在下萬武,初次見麵,多有得罪,還請柳侍衛海涵!”
柳雙雙一手揉著自己被反鎖的胳膊,打量著萬武,隨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讚許道,“不錯不錯,不愧是韓元所說的那般,風度翩翩,這份警惕心和敏銳的洞察力,確實配留在淺淺身邊,保護淺淺的安危。我師兄那邊,你可見過了?”
“多謝柳侍衛誇獎,齊王殿下方才匆匆見過一麵,並未深聊。”萬武如實回答。
柳雙雙點了點頭,挽著雲淺的胳膊走進了房中,大大咧咧的坐了下去,看著雲淺,問道,“杜小姐那邊有韓元盯著,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我師兄呢?又怎麽說?”
“他將我送回來之後,去官驛找南宮玉蕭了,他未曾說究竟為了何事前去,但想來,他有他的一番安排吧。至於杜府那邊,雖然靈兒今日代我好一番寬慰了杜大人,但我想著,還是要尋個合適的契機,親自去一趟杜府,將思蕊的事兒說與杜大人他們,也好叫他們寬心一些。誠然眼下除夕將至,思蕊身體又這般虛弱,母後也頭痛發作,無法起身,宮宴一事自是落在了我一人身上,加之封賞一事,也頗為煩瑣,又要在這幾日紛紛安排妥當,差人打賞下去,一時間,我倒是頗覺得分身乏術,又沒個頭緒出來。”
這不提還好,一提起來,雲淺隻覺得頭疼萬分,她也第一遭覺得,宮中瑣事處理起來,竟是這般的紛繁複雜,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可要我們幫你些什麽?”柳雙雙扔了一個見過進自己嘴裏,歪著腦袋詢問著雲淺。
雲淺歎了口氣,想了想,道,“雙雙,明日你和綠竹替我進宮一趟,去趟內務局,清點一下這單子上的東西,若是有短缺的,盡快告訴我。萬武,你明日就陪我去趟杜府吧,順道去府醫那裏,把藥箱帶上。”
“是!”綠竹、柳雙雙和萬武一道應著。
思來想去,雲淺看向了雲墨,忽然問道,“哥,為何這幾日,你很少跟在無殤身邊了?”
這一問,倒是將雲墨問住了,他細細想了想,開口道,“這……我也不知,不過,你這麽一問,我忽然發現,似乎從上一次,你去官驛找過南宮太子之後,齊王便鮮少讓我隨侍左右了,隻是囑咐我,讓我盡可能多的留在你身邊,以防萬一。”
“以防萬一?什麽萬一?”雲淺一頭霧水,下意識的看向了柳雙雙。
然而,柳雙雙也是一臉茫然的朝著雲淺搖了搖頭。
雲淺半晌也理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能暫且作罷,歎了口氣,道,“今年的除夕宮宴萬不可馬虎,一切都要小心謹慎。至於夜明軒和雲彤那邊,哥,你抽空和表哥商議一下,安排幾個得力的人去盯著,我這裏有雙雙和萬武就足夠了,無殤那邊隻有江河一個人,我不大放心。眼下還要提防著落楓,若非你在無殤身邊,我不能安心。爹爹這幾日又去巡防,你若得了空,替我去探望一下爹爹。”
“我明白了,可你自己也要萬事小心才是。”雲墨點了點頭。
忽然間,雲淺隻覺得瞬間疲累不堪,重重地歎了口氣,說道,“你們都不必在這兒守著了,讓綠竹在這兒伺候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