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玉蕭聽了雲若海的話,心中分外不解,忍不住上前一步問道,“雲將軍,不過是一簇信號罷了,你怎知發出信號的人就一定是韓元,而非旁人?”
“殿下有所不知,自從上一次積雲寺一事過後,為了以防萬一,齊王殿下、淺淺、雲墨、白冰、韓元、柳雙雙、江河、綠竹他們幾人,都會隨身攜帶求救的信號彈,其顏色各有不同,就連萬武也配上了。眼下這一簇紅色的信號,正是韓元所有,想必韓元定然是遇到危險了,且就在附近!”
“就在附近?怎麽?他不是雲淺身旁的貼身侍衛嗎?怎會隻身來到此處?難道是……”南宮玉蕭不知為何,竟會想到韓元是奉了夜無殤的旨意,要來刺殺自己,可是,這種猜測,他梗在了喉嚨,並沒有說出口,隻不過他凝重多疑的神色,出賣了他的心思。
雲若海自然是看出了南宮玉蕭心中在想些什麽,解釋道,“殿下隻怕是猜錯了!韓元出現在此處,定然是察覺有人要對殿下不利,而他顯然也是因此而陷入危機之中,隻是,眼下尚未找到韓元,其中究竟是何緣故,臣也無從得知。想來今夜,臣斷然不能離開此處了!在找到韓元之前,為了確保殿下安全,臣會率領禁軍寸步不離的守護殿下!”
南宮玉蕭心中有些猶豫,可念在雲若海是雲淺父親的份上,他倒是沒有拒絕雲若海的安排,點了點頭,道,“本太子就看在雲淺的份上,姑且信將軍一次。那就辛苦將軍了!本太子有些乏了,先進去歇息了。”
話落,南宮玉蕭轉身走進了官驛。
雲若海目送他走後,又喚來一命禁軍,叮囑道,“你速速回宮,將此事告之皇上和齊王殿下!讓他們速做安排!”
“是,將軍!”領命後,這名禁軍迅速上馬,飛奔而去。
“什麽?韓元在官驛附近發出了求救信號?”聽聞韓元遇險發出了求救信號,夜無殤頗為震驚,雲墨等人的神色也都異常嚴峻。
此刻,夜無殤好不容易說服了皇上和皇後回宮去歇息,眼下又怎能因為此事而去叨擾他們?
“師兄,不若我也過去找找看吧?”柳雙雙沉默了半晌,開口說道。
“不可!淺淺身邊隻有綠竹一人也是不妥的。”夜無殤看了一眼綠竹,隨後又將視線落在了中了迷魂香而陷入沉睡的雲彤身上,否決了柳雙雙的意見。
“殿下說的是,不若臣帶人前去吧?”白冰沉眸,毛遂自薦。
夜無殤深看一眼白冰,思忖片刻後,點了點頭,又看向了雲墨,吩咐道,“雲墨,你也率領一對禁軍前去官驛,一如你父親所言,在找到韓元之前,定要確保南宮玉蕭安然無虞!”
“是,殿下!末將這就去!”雲墨說完,和白冰一道離開了。
夜無殤守在雲淺的床邊,麵色分外凝重,柳雙雙看了綠竹和白芷一眼,示意江河和萬武將雲彤抱去了另一處偏殿,隨後悄然退了出去,守在殿外。
抬眸望著天上的圓月,遠處的天空中,還時不時的綻放幾簇煙花,熱鬧非凡。終究,皇宮裏發生的一切,都絲毫影響不到貧民百姓的生活啊……
“今夜,本該是除夕團員之夜,可眼下,卻是此般的物是人非啊……也不知淺淺什麽時候才能夠蘇醒過來,哎……”柳雙雙倚在欄杆上,不禁感歎了一番。
“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定會早日蘇醒過來的。”萬武一邊朝著她們走了過來,一邊瞧了一眼關著的房門,輕歎了一聲。
綠竹卻隻是歎了口氣,看了一眼萬武和江河,沒有說話。
“綠竹,你怎麽不說話啊?”江河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
“你想讓我說些什麽?我家小姐幾經波折,一次次的死裏逃生,我自小就跟著小姐,真巴不得自己能替小姐將這些苦楚都承受了去才好!隻要小姐能夠平平安安的,我願拿自己的命去換!”綠竹說著,忍不住抬起手背,抹了抹眼淚。
“你待你家小姐還真是忠心耿耿,難怪淺淺非要尋了個由頭,讓你事先就離開營洲。”
“什麽?”
被綠竹這麽一反問,柳雙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漏了嘴,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綠竹,尷尬的撓著頭,笑了笑,搪塞道,“沒什麽,就是覺得你與淺淺主仆情深,另我著實羨慕而已!想我在隱宗,身邊也是有幾個婢女伺候的,可她們卻不似你待淺淺這般忠心,這叫我如何能不羨慕?”
“我家小姐不止是待我好,我們盛寧將軍府裏的一眾丫頭家丁,小姐都一視同仁的,恩威並重,賞罰分明,自然得大家信服。隻可惜,像小姐這般好的人,為何上天偏要讓小姐承受這些許的折磨呢?未免太不公了吧?”
綠竹倒也很好糊弄,柳雙雙三言兩語,便直接轉移了綠竹的注意力,卻也惹得綠竹淚水漣漣,不停地替雲淺鳴不平。
可若說死裏逃生,韓元也是擔得起這四個字的。
雲墨和白冰率人在斷崖底下尋了一天一夜,終於在斷崖下的一處淺灘那兒尋找到了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韓元。
探尋到韓元尚存的一絲鼻息,雲墨和白冰才舒了一口氣,一眾人也略有些慶幸,慶幸斷崖之下,是一處河流,否則,從那麽高的斷崖下墜落,韓元必死無疑。
尋找到了韓元後,雲墨和白冰第一時間將韓元帶去了官驛,又尋來了附近的大夫為韓元診治,所幸,韓元隻是摔斷了一條胳膊,又溺了水,隻需休養數月也會慢慢好起來。
送走了大夫後,以防萬一,白冰親自去為韓元抓藥。一副藥喝下去,過了好幾個時辰,韓元才轉醒。
迷迷糊糊中,韓元看見了雲墨的麵孔,虛弱中又有些焦灼的朝著雲墨伸出了手,念叨著,“是落楓……南宮太子……有危險……”
話落,韓元再一次陷入了昏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