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的身子才剛有所好轉,聽聞她要出宮回府,皇後雖然有些不大放心,可瞧著雲淺的樣子,著實是在宮裏悶壞了的,便也不再多說些什麽,可當皇後瞧著雲淺吩咐綠竹準備了冗多珍貴的補品,說是要親自送去宣和府給雲彤安胎,這下皇後便不樂意了。

雲淺破費了一番功夫,才終於將皇後給說服了。五日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皇後滿臉擔憂地看著雲淺收拾了東西,帶著綠竹和柳雙雙離開了椒房殿,相對來說,能讓她放心些的,是萬武也跟著了。

雲淺一行四人剛一出皇宮大門,就看見一個灰色衣衫的男子站在一輛馬車邊上,那馬車甚是華貴,任誰瞧了,都知曉這馬車裏定坐著皇室望族之人。雲彤的心思,著實讓雲淺在心底好一番鄙夷。

灰衣男子瞧著雲淺等人出來,上前迎了一下,躲避開雲淺的視線,垂下頭,恭敬的說道,“小人奉了四側妃之命,在此等候王妃大駕。”

聞言,雲淺勾唇一笑,看了萬武一眼,淡淡說道,“萬武,昨夜你值了一夜,今晨又陪著本王妃說了許久的話,今日便讓你休息一天,你回府歇息吧,這裏有綠竹和雙雙陪著就可以了。”

“是,那王妃,屬下晚些時候去宣和府接您。”

雲淺點了點頭,深看了一眼灰衣男子,勾唇冷笑,宛若一朵盛開在黃泉路上彼岸花,抬腳上了馬車。

柳雙雙和綠竹也跟著上了馬車,坐在雲淺的兩邊,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抿唇一笑。綠竹扭頭看著車門,掀起了簾子,看向灰衣男子,輕聲道,“車夫,可以走了。”

灰衣男子點了點頭,靠著車門坐上了馬車,拽了一下韁繩,駕車前行。

馬車熟門熟路的在街上走著,拐了幾個彎,雲淺看了一眼綠竹,又斜眼看了一下側邊的窗戶,綠竹微微頷首,側身掀開了車窗的窗簾,看了一眼窗外的街景,隨後扭過頭,朝著雲淺和柳雙雙微微一笑。

雲淺扯了扯嘴角,閉上了雙眼,閉目養神,怡然自得。

綠竹聳了一下肩,急不可耐的拍打著車門,高聲問道,“這條路並非是去宣和府的路,你為何走這兒啊!車夫!聽車!快停車!”

然而,灰衣男子並沒有想要停車的意思,笑嗬嗬的回道,“姑娘莫要著急,也請王妃莫要擔心,隻是方才小人瞧見原本去往宣和府的路上因幾人發生了口角,惹得多人圍觀,小人也是擔心王妃的安危,故而擅自做主,換了一條路,雖是繞遠了些,但終也是會到的。”

綠竹回頭看了一眼雲淺,雲淺隻是淡淡一笑,朝著她做了一個手勢,綠竹心下明了,點了點頭。再看柳雙雙,一路上都沉默不語,很是專心的用特有的法子做了一路的記號,而萬武也通過這個記號,按著雲淺事先安排好的,找到了江河後,兩人便一路追了上來,暗中保護著。

約莫又走了一段路,車子終於停了下來,綠竹率先掀開了簾子跳下了馬車,柳雙雙緊跟著走了出來,二人這才將雲淺扶了出來。

可是,三人定睛一看,眼前的這一處是小院當真是僻靜極了,卻根本不是宣和府的大門口,四周樹木森森,紅梅盛,落滿之前的白雪,倒也算得上是一處美景了。

綠竹冷聲一哼,看著灰衣男子,斥責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瞞王妃!這裏是宣和府嗎?什麽有路人發生口角引起了圍觀,全都是荒唐之言!”

灰衣男子賠著笑臉,一臉無辜,說道,“姑娘莫要動怒,小人也不過是按著主子的吩咐半是,其他的,小人當真是一概不知!還請姑娘莫要為難小人才是。”

綠竹一臉怒意,環視了一下這院子,質問道,“哼,這院子瞧著倒是不錯,很是清淨,可是,我不懂,五日前,我家王妃依著禮法,差我去宣和府送了拜帖,你家四側妃也差人回複了我,說是五日後安排車馬在宮門口將我家王妃迎入宣和府,此事皇後娘娘也是知曉的,畢竟眾所周知,我家王妃除夕宮宴上,受了傷,如今方才好些。怎的今日,你卻將我家王妃帶來了此處?難道是你家四側妃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話,非得避人耳目,大費周章的跑來此處不可?”

灰衣男子笑而不語,朝著雲淺行了個禮,往後退了幾步。一刹那間,綠竹和柳雙雙的脖子上各自被人架了一柄長劍,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令人猝不及防,綠竹甚至都沒有時間去呼救一聲,就連柳雙雙也慌了神兒,有些不安的看著數名憑空出現的黑衣侍衛,卻也不知此刻該說些什麽才好。

相比之下,雲淺麵無表情,清冷的眼眸透過黑壓壓的人影,準確無誤的定格在了灰衣男子身上,雙手放在身前,不著痕跡的觸碰了一下腰間的手裏劍,又觸碰了一下藏在袖中的軟鞭,冷哼一聲,裝作一副無奈的樣子,揚起一抹冷笑,道,“這下倒是讓本王妃糊塗了,不知你可否為本王妃解惑一下呢?”

灰衣男子的臉上掛滿了對雲淺的嘲諷,“世人都說,齊王妃聰穎絕頂,凡事都思慮周全,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想來是世人將王妃穿的有些神乎其神了吧!”

雲淺掩唇冷笑,視線看了一眼柳雙雙,柳雙雙幾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隻聽雲淺清冷的聲音攝人心魄的響了起來,“哦?可為何,本王妃卻覺得,自己是頭一遭被人低估了呢?”

話音未落,雲淺一臉殺意,手裏劍迅速出鞘,做了變化,化作長劍之時,方才脅迫著綠竹的黑衣侍衛已經斃命倒地,而柳雙雙這邊,也反手解決了之前脅迫她的黑衣侍衛。

灰衣男子瞬間傻了眼,雲淺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就沒有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就隻瞧見雲淺和柳雙雙並排站著,還將綠竹護在了身後,而雲淺手中的劍刃上,還不住地往下滴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