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雲淺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萬靈兒,柔聲道,“靈兒,姐姐們要說一些要是,恐你聽了是要怕的總是夢魘,不若讓雙雙姐姐帶你下去騎馬,可好?或者你去尋你二哥,讓他帶你一道騎馬,如何?”

萬靈兒雖有些不大情願,卻還是乖巧的點了頭,說道,“那我便去和二哥一道騎馬吧,讓雙雙姐姐留下來照顧你與思蕊姐姐。”

萬靈兒的乖巧懂事,正是雲淺所喜愛的,柳雙雙也頗為讚賞萬靈兒,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拍了拍車門,輕喚道,“韓元,停下車。”

韓元雖然不解,卻還是停下了馬車,也因此,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夜無殤以為雲淺身子不適,調轉馬頭,和雲墨一道來到了馬車邊,問道,“淺淺,你可是覺得身子乏累了?”

而此時,馬車停穩後,韓元打開車門,卻是萬靈兒走了出來,水靈靈的大眼睛朝著夜無殤骨碌碌一轉,笑道,“齊王殿下請放心,淺淺姐姐無礙的,隻是淺淺姐姐要與思蕊姐姐說一些私密的話,靈兒年紀小,聽不得,便出來和二哥騎騎馬,看看風景。”

萬靈兒說完,被韓元抱下了馬車,朝著萬武小跑了過去,又被萬武一拽,坐上了馬背。車馬繼續前行,可夜無殤和雲墨都不大放心,跟在了馬車旁邊,透過車窗,詢問道,“淺淺,靈兒說的可是真的?”

“這小妮子聰明著呢!的確,接下來我與思蕊說的,她確實因著年紀小,聽不得,可也並非什麽私密之事,而是關於落楓的事兒。你莫要擔心,且去前麵和南宮一道走著,免得引起旁人的猜疑。”雲淺壓低了聲音,她的話,除了杜思蕊、柳雙雙、夜無殤、雲墨和韓元能聽見,旁人是絲毫都聽不見的。

“如此,你們且先說著,晚上我們去淺祥院細談。”夜無殤也壓低聲音,和雲墨重新回到隊伍前麵,與南宮玉蕭並排走著,可視線卻警惕的掃了一眼宣和府今日跟來隨侍杜思蕊的幾個侍從。

“你是懷疑,那些人有問題?”南宮玉蕭順著夜無殤的視線也看了過去,旋即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夜無殤搖了搖頭,解釋道,“想來他不會有這麽大的膽子,再一次在積雲寺對我們動手,更何況,如今杜思蕊可是頗得夜明軒的喜愛,甚至願意為了穩固杜思蕊四王妃的地位,不惜瞞著雲彤,隻等日後雲彤誕下小皇子,便殺母保子。如此說來,今日這些侍衛,是為了保護杜思蕊安危,以防我們對杜思蕊不利才是真。”

“你們這位四皇子,著實讓人捉摸不透,這些時日,我委實猜不透他。若說他想要的是皇權,那麽,他又何須因與我商議聯姻一事不成,便對我起了殺心?若說他種種作為,皆因當初未能得到雲淺,嫉妒雲淺被賜婚給你,那麽,按理說,他衝著你去就好了,又為何要對雲淺下殺手?”南宮玉蕭越說越覺得疑惑,心中的疑問也越發的凝重了些。

“這不難理解。北寧與西昭能重修舊好,休兵止戈,皆因淺淺的功勞。而兩國聯姻,誰能迎娶西昭的公主,誰的身後就會有西昭舉國之力的支持,夜明軒一心為了得到皇位,昔日是想借著淺淺,得到盛寧將軍府與忠勇侯府兩個強有力的支持,可如今,這法子算是破碎了,他自然寄希望於你身上。可偏生你也被淺淺說服,拒絕了他意欲迎娶和親公主的想法,他自然恨意滿滿,起了殺心。你莫不是忘了,淺淺同你說過的,夜明軒此人,他得不到的東西,寧願親手毀之,也不願旁人得到嗎?”

經夜無殤這麽一提醒,南宮玉蕭倒也是一片透明,不禁吸了一口冷氣,慨然道,“果然,你們北寧的權勢之爭,是我永無法真切實意的感受得到的,不過,如今我既然應允了雲淺,亦應允了你,便自會支持你的。”

“多謝!對了,那日你說,過了元宵,你便要動身回西昭,此事,你昨日去盛寧將軍府的時候,可告訴淺淺了?”夜無殤忽然想起了什麽,看著南宮玉蕭問了一句,又扭頭看了一眼馬車,說道,“眼下裏元宵也不過四五日了。”

南宮玉蕭搖了搖頭,也看了一眼馬車,眼裏盡是戀戀不舍,“昨日我尚且沒說,她興致不高,許是還沉浸在失去綠竹的悲傷之中。昨日,我贈予了她玉肌膏,她卻喚了綠竹,讓綠竹將玉肌膏收起來……”

南宮玉蕭眉眼間的不舍與疼惜,惹得夜無殤醋意翻湧,故意咳了兩聲,冰冷的看著南宮玉蕭,警告意味十足,“南宮太子,你是否關心的有些過了?既然你尚未告之淺淺,那此事便由本王代勞了,南宮太子不必言謝,左不過月餘,南宮太子還是要再一次來我北寧的。隻不過,這一次,南宮太子著實在北寧耽擱的太久了些,希望下次,南宮太子莫要如此流連忘返了。”

夜無殤話語裏的醋意,南宮玉蕭全都感受到了,不禁笑了笑,略有些挑釁的意味,說道,“這區區小事,如何能讓齊王殿下代勞呢?再說了,北寧景色優美,美食頗多,如今若不是父皇多次傳信於我,讓我速速回宮,回稟和親一事的細節,本太子還著實不忍就這樣離去了。”

“哦?是嗎?本王怎麽覺得,南宮太子是覬覦了不該覬覦的了?”

“齊王殿下這話,本太子著實聽不懂啊!本太子不過是讚了一句北寧的美景與美食,怎的殿下就這般不悅了?”南宮玉蕭看著夜無殤氣急敗壞,卻隻得隱忍的模樣,笑的越發肆意。

夜無殤冷笑一聲,道,“也是,我北寧的美景美食,自是讓人過目不忘,經久懷念的。這美景,本王是無法贈予南宮太子了,但這美食,本王還是能贈予南宮太子的。”

話落,夜無殤嘴角展露一抹奸詐與狡黠,卻讓南宮玉蕭心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