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的話剛說話,夜明軒便決然的否決了審問紫蓮和那男子的主意,上前一步,道,“依著本皇子來看,那兩個人理當沉河!縱然不沉河,也該處死,以儆效尤!”

他的一番話和態度,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從一開始,他一直都堅持讓紫蓮和那男人被處死。

相比之下,雲淺和夜無殤,一臉淡然,彼此對視了一下,便有了默契。

“皇弟,母後都下了旨,準許此事交由淺淺處理,這審問即是淺淺的意思,你為何如此激動,非要至那二人於死地?”

夜無殤飄飄然的一句話,讓夜明軒微微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眼珠子一轉,解釋道,“今日是皇兄和淺妹妹的下聘之日,那二人雖死有餘辜,可卻饒了這大喜的氣氛,衝撞了母後。淺妹妹久居深閨,心地善良,若今日輕易放過,想那幕後之人定會覺得淺妹妹好欺負,怕是日後會變本加厲。”

好一番說辭,倒讓人覺得夜明軒處處為雲淺考慮似的。

“多謝四皇子提醒!”雲淺微微欠了欠身,笑容燦爛,讓夜明軒跟著笑了起來。

然而,雲淺不疾不徐的接著說道,“方才四皇子也說了,此事的背後定是有人指使的,否則,即便借給那兩個奴仆天大的膽子,他們也不敢在今日去我的房中,行這苟且之事。誠然,我見不得這生殺之事。可如今,我畢竟是未來的齊王妃,縱然我不去計較,可為了齊王的麵子,我也要計較一番。所以,今日無論如何都要找出這幕後之人,嚴懲不貸!不僅維護了我盛寧將軍府的聲譽,也維護了齊王的麵子,更是維護了皇後娘娘的麵子。四皇子,您說呢?”

雲淺風輕雲淡卻處處在理的話,讓夜明軒大吃一驚,平日裏,一味地依附在他身邊的雲淺,怎的今日竟是如此伶牙俐齒,還頗有自己的主見了?

夜明軒胸口一陣鬱結,卻隻能故作輕鬆的笑了笑,點了點頭,“淺妹妹說的還真是有理,如此,那當真是要好好審問一番了。本皇子願親自替淺妹妹去審問……”

“這就不勞皇弟費心了!淺淺是你的皇嫂,是本王的王妃,她的事自有本王處理,皇弟若是太上心,怕是讓人誤會你別有用意了。”

夜無殤一番宣告主權的話,可雲淺卻從中間聽出了一股酸味。

這家夥,吃醋了?

瞬間,雲淺被自己腦海裏冒出來的這個想法嚇得一個激靈。

夜明軒被夜無殤噎的無話可說,隻能嗬嗬一笑,“皇兄誤會了,臣弟與淺妹妹……”迎上夜無殤吃人的眼神,夜明軒趕忙改了口,“是皇嫂,與皇嫂自幼相識,也不忍見皇嫂被奸人所害。”

“嗯!”夜無殤掃了一眼夜明軒,應了一聲,看向了雲若海和雲墨,吩咐道,“雲將軍,此事就按著淺淺的意思,交給你們父子二人審問處理。有了結果,雲墨,你務必第一時間去王府告知於本王。”

“是,臣遵旨!”雲若海和雲墨俯身應著。

隨後,夜無殤的視線環視眾人,冷聲道,“今日之事,關乎盛寧將軍的聲譽,即便犯事之人是府中下人,可本王還是不想聽到任何閑言碎語,否則,休怪本王無情!皇弟,你還不走嗎?”

“是,臣弟這就走,這就走。”

夜明軒慌忙點了點頭,上了馬,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雲淺,視線透過人群探尋了一下雲彤的身影,卻沒有見到人。

直到夜無殤也上了馬,他才和他並排騎著馬,離開了盛寧將軍府。

“淺淺。”

雲淺攙扶著白誌遠朝著西偏殿走去,卻被雲墨叫住了。

“哥,你找我有事兒?”雲淺停下腳步,轉過身問道。

而此時,雲若海和雲墨已然走到了雲淺麵前。

“今日之事,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雲墨看了一眼雲若海,問著雲淺。

其實,這話也是雲若海想問的。在他的心底,早有了答案,隻是,左右都是自己的女兒,他不敢麵對這個殘酷的事實。除非,這話是由雲淺親口說出來,又或者,是審問之後,從紫蓮的嘴裏說出來。

雲淺看了一眼雲若海,又看了一眼白誌遠和白玉珍,淺淺一笑,道,“哥,這件事兒到底如何,我也不知啊!我若早知道,紫蓮暗中放了男子進府,還在我房裏做那樣的事兒,我斷然不會去到旁邊的房裏更換衣衫了。又怎會讓皇後娘娘汙了眼睛呢?”

“既然如此,那你和你娘好好陪陪你外祖父,此時交由爹處理就是了,爹定會還你一個公道!”雲若海有些心疼地看著雲淺,他越發的覺得自己這個嫡女心慈手軟,事到如今還在維護雲彤。

夜無殤說的對,雲淺畢竟是嫡女,怎可一味的被庶出的雲彤欺負?他這個做爹爹的,也該好好立一立家規了。

“謝爹爹!”

雲淺欠了欠身,看著雲若海和雲墨離開。

回到西偏殿,一進門,白誌遠剛坐下,找了個由頭打發白玉珍出去後,他看著雲淺,問道,“好了,這裏就隻剩下咱們四人了,你有些話,不好當著你你爹和你娘的麵說,那邊跟我們說道說道吧。今日之事,我都看出一二來了,你爹又怎會看不通透?”

“外祖父當真是火眼金睛,什麽都瞞不過您!”雲淺楞了一下,笑著走到白誌遠身旁坐下。

“平素裏你們姐妹不是感情很好嗎?想不到多年不見,雲彤竟變得心機深沉了。莫不是因為前幾日在花廳,齊王羞辱了她?”白洛言有些不解。

“舅舅,您說的對,可也不對。我隻是覺得有些奇怪,為何雲彤打濕了我的衣衫,卻不問我是否燙傷,而是催我去換衣服,我便多留意了一下,刻意不去自己的房裏更換衣服,而是帶著綠竹去了偏殿。想不到,剛換好衣服不多時,雲彤便領著你們大家來了。”

“如此說話,你若是去了自己的房裏更換衣服,那後果……當真是不敢想啊!”白冰一陣後怕,“這雲彤,到底安了什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