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雲淺繼續說道,“說來我也是在研製解藥之時,察覺那胭脂定是斷腸穀之人配製而成的,因此才有了這一番推斷。”
“難怪你要我將那盒胭脂藏入臨春閣,原來是當做一個誘餌,好守株待兔啊!”柳雙雙恍然大悟,笑了笑。
雲淺輕輕一笑,看向了萬武,又看了看萬全一家,柔聲道,“萬武,這兩日雙雙須得盯著宣和府那邊,你這兩日白天裏就留在你們府上,多多陪陪父母雙親和兄妹,晚上就辛苦你過來淺祥院了。”
“王妃,其實不必如此麻煩的,柳姑娘有要事在身,就讓武兒隨侍,不必特意讓他留在府上的。”萬全不等萬武回話,自己搶先開了口。
“姐姐,你就讓二哥跟在你身邊吧,靈兒實在不想在府裏瞧見二哥了,二哥整日裏板著一張臉,刻板嚴肅,靈兒不願見著二哥。還是大哥好,溫柔和煦,也不凶靈兒。”萬靈兒半開玩笑半撒嬌著,搖晃著雲淺的手。
雲淺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毫無表情的萬武,忍不住笑了出來,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萬武,你今日便留下吧。”
萬武黑著臉,看了一眼萬靈兒,轉而看向了雲淺,應聲點了點頭。
月上枝頭,若是大家再繼續留在盛寧將軍府也不合時宜,便紛紛散去,各自回府了。
然而,趁著夜色,雲淺在薔薇、韓元和萬武的陪伴下,研製出了一道獨特的落胎藥,雲淺邪魅的勾起唇角,眼中閃著一絲報複的快感。
“小姐,奴婢在宮中待了這幾年,也沒少見過後宮嬪妃為了爭寵用落胎藥殘害旁的有孕妃子,卻從未見過這落胎藥竟如此繁複,而且,這一味藥,奴婢似乎從未見過……”
薔薇說著,伸手就要去觸碰白色瓷瓶。雲淺眸色一緊,一把奪過了白色瓷瓶,蓋好蓋子後,揣進了自己懷裏,厲聲道,“薔薇,這藥碰不得!”
見到雲淺忽然變得嚴肅起來,薔薇他們三人麵麵相覷,潛意識裏覺得這白色瓷瓶中的藥定是非常要緊的藥,“小姐,這是……什麽藥啊?”
雲淺將調配好的落胎藥撚至成丸,裝進了一個琉璃瓶裏,遞給了萬武,眸色疏冷陰鷙,回答道,“斷腸散!”
“斷腸散?!”韓元和萬武驚訝不已。
萬武收好琉璃瓶,猶豫了片刻才問道,“王妃,這斷腸散可是久聞於世的斷腸穀的那一味毒藥斷腸散?”
雲淺點點頭,沉聲道,“正是。我在雲彤的落胎藥裏加入了這一味斷腸散,我可以留她性命,亦可隨時隨地要了她的命!往後餘生,我定要她苟延殘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雲彤作惡多端,這也是她該得的下場。”韓元倒不認為雲淺手段有多毒辣,反而覺得,雲彤就該得到這樣的下場似的,說的理所應當。
翌日,雲淺和杜思蕊在關押雲彤的冷宮門口相遇,兩人淡淡一笑,眸色中都閃著陰狠的光。守門的將士見到雲淺和杜思蕊後,行了禮,將鎖著的宮門緩緩打開,一股塵埃的味道撲鼻而來。
可雲淺和杜思蕊毫不在意,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後,兩人提起裙擺,走了進去。
雲彤抬手下意識的遮擋了一下突如其來的亮光,隨後冷笑著放下了手,一動不動地坐在落滿蛛網的**,開口道,“哼,你們兩個來,是想看我落魄的樣子嗎?現在,你們看到了,滿意了?”
“妹妹怕是誤會了,今日,我們並非是來看你落魄的樣子,而是……為你落胎!”雲淺聲音陰鷙,透著一股寒涼,那股冷意似乎是從深不見底的寒潭底下一層層冒上來似的,令人毛骨悚然。
“雲淺,你要幹什麽?!”雲彤不由地渾身戰栗,雙眼裏閃著一絲驚懼,望著逆光站著的雲淺,話語裏也流露出一絲恐懼,顯然,她被今日的雲淺嚇到了。
杜思蕊微微一笑,不以為意道,“妹妹啊,難道如今妹妹不僅沒了嗅覺,就連自己的耳朵也不靈光了?”
聞言,雲彤更加恐慌,看著杜思蕊唇角無限放大的譏諷,訝異道,“什麽嗅覺?什麽叫做我沒了嗅覺?”
“妹妹跟在夜明軒身邊許久,豈會不知他與斷腸穀的人有牽連?難道妹妹昨夜未曾發覺臨春閣的紅梅異常的香嗎?”
經雲淺這麽一提醒,雲彤忽然想起,昨夜她覺得臨春閣院中的紅梅香氣襲人,那味道若隱若現,甚至還讓白芷剪了幾支插進了屋內的花瓶中……
忽的,雲彤的瞳孔異常放大,雙手死死抓緊了自己的衣袖,搖著頭,道,“是白芷?白芷一直都是你的人!”
“妹妹誤會了,害妹妹失去嗅覺的人,是夜明軒啊!那胭脂可是斷腸穀的人調配出來的,落楓說過,夜明軒可是和斷腸穀的人有聯係的呢!這又與白芷何幹?”杜思蕊譏諷的笑著,看著雲彤如此恐懼狼狽的模樣,她心中快意極了。
雲彤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隻覺得眼前的雲淺和杜思蕊像是兩個惡鬼!不!甚至比惡鬼還要可怕一千倍,一萬倍!
雲淺冷笑一聲,抬了抬手,命令道,“韓元,萬武,落楓,你們三人還愣著做甚!”
“是,王妃!”韓元、萬武和落楓三人應聲朝著雲彤走了過去。
任憑雲彤怎麽閃躲也無用,依舊被韓元和落楓一邊一個死死按住在**,瞪大雙眼看著萬武從懷中取出雲淺特別調配的落胎藥,被萬武狠狠塞入了自己的嘴裏,無論她怎麽反抗,還是被萬武捏住了嘴巴,抬起了下巴,不得不吞下這一顆落胎藥。
“妹妹,不知妹妹是否覺得現下腹中有一股墜痛之感?冰涼至極,仿佛什麽東西就此失去了一般呢?”杜思蕊一步一步逼近雲彤,雙眼通紅,布滿血絲。
“妹妹,姐姐忘了告訴你了,這落胎藥可是姐姐特意為你調配的,其中還有一味妹妹想不到的藥——斷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