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玉蕭聽了雲淺婉拒自己的話,垂眸低聲笑了笑,道,“想來齊王殿下也必然等你等得心急了,我們回去吧。”
雲淺點了點頭,和南宮玉蕭一起並肩返回到隊伍當中。雲淺走到夜無殤身邊,莞爾一笑,和夜無殤一起,看著南宮玉蕭上了馬。
“經此一別,願君一路平安,待與君重逢之時,定邀君共賞京都花開,品京都美食。”雲淺笑著和南宮玉蕭道別。
南宮玉蕭笑看了一眼雲淺,又看向了夜無殤,道,“齊王,今日一別,願玉蕭再次來北寧之時,能討得你與雲淺一杯喜酒喝才是。”
聽了這話,夜無殤扭頭和雲淺相視一笑,伸手將雲淺攬入懷中,道,“本王和淺淺大婚之日,定會請南宮太子前來,一醉方休!此去平安!”
話落,南宮玉蕭眼裏存了一抹不舍,終究還是調轉馬頭,在雲若海高喊一聲“出發”後,護送南宮玉蕭的車馬揚長而去。
直到一行車馬再也看不到一絲影蹤,雲淺才和夜無殤轉身朝回走。
“如今你父親和雲墨、白冰都帶兵去護送南宮玉蕭了,你又安排了雙雙和韓元去做旁的事兒,身邊就隻有萬武和薔薇,可需要我調一些人手隨侍你左右?可需我……”
夜無殤一手牽著韁繩,一手牽著雲淺,看了一眼跟在他們身後的萬武和薔薇,很是不放心雲淺的安危。
“不用!”雲淺心頭暖暖地,卻打斷了夜無殤的話,拒絕了他的想法,“好歹盛寧將軍府和忠勇侯府還有一些府兵,是爹爹和表哥特意為我留下的,有這些就足夠了。”
隻是,雲淺話音剛落,便聽見一聲哨子的長嘯之音,引得夜無殤、雲淺、江河、萬武以及薔薇紛紛駐足,警惕地查看著四周的情勢。
夜無殤沉著冷靜地看了一眼他們五人,眉頭一緊,吩咐道,“今日竟放鬆了戒備,我竟未多帶人手出來!薔薇,倘若一會兒出了什麽事兒,你切記,定要趁亂返回城內。入了城,離得最近的便是萬府,你一定要拚盡全力跑到萬府,找萬大人求救!可記下了?”
“是,殿下,奴婢記下了!”
薔薇的話剛說完,四周枯草猛烈地晃動起來,那一群黑衣人似乎是憑空而出似的,一個個眼神凶狠,手握長劍,渾身裹著一層殺氣,朝著夜無殤和雲淺他們便衝了過來。
“千算萬算,竟沒算到夜明軒就這麽急不可耐的出手了!”雲淺為自己的失算覺得有些懊惱,可說完她便拔出了手裏劍,投入了廝殺之中。
應戰之餘,雲淺趁著那群黑衣人不備,一把拉過薔薇,將她扔上自己的紫燕騮上,用力拍了一下馬背,朝著薔薇喊了一聲,“抓緊韁繩,不要回頭!”
喊完,紫燕騮帶著薔薇奮力朝前跑去,薔薇眼含淚水地回頭看了一眼,入眼的是一團黑。薔薇知道,自己必須要盡快返回城內,盡快抵達萬府,才好為夜無殤和雲淺尋得一絲生機。於是,薔薇握緊韁繩,奮力駕著馬,朝城門的方向奔去。
守城的將士認不得薔薇,但紫燕騮可是京都唯一的一匹馬兒,而且是雲淺心愛的坐騎,原本想攔下飛奔而來的薔薇的將士,見著薔薇麵色焦灼,心中一驚,立即吩咐身邊的士兵,道,“你快跟上去,看看那個姑娘去向何處?再問上一問,可是齊王妃出了事兒!”
“啊?齊王妃不是和齊王一起出城送南宮太子回國了嗎?”
“哪兒那麽多廢話!那姑娘騎的可是齊王妃的紫燕騮!又那麽疾馳,倘若真的是齊王妃出了事兒,你這顆腦袋還想不想要了!愣著幹嘛!還不快跟上!”將士麵色焦灼,一巴掌拍在了那個士兵的腦袋上,說完還恨鐵不成鋼的踹了士兵一腳。
聽了這話,士兵也算是反應過來,生怕這個倘若是真的,撒丫子就追上了薔薇,一路氣喘籲籲地跟到了萬府門口。
氣還沒倒勻,就聽見薔薇一邊下馬,一邊朝著萬府的家丁喊道,“快去告訴萬大人,王妃和齊王殿下在回城路上遭遇刺殺了!”
這個消息已經足以讓這個士兵震驚的了,可更讓他震驚的是,薔薇剛說完,不知從那兒冒出來一支暗箭,朝著薔薇就射了過來。也不知這紫燕騮是受了驚嚇,還是頗通人性,竟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長嘯一聲,抬起了前腿,而那支暗箭也因此射中了紫燕騮的脖子,“轟”的一聲,紫燕騮驚天長嘯,隨後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薔薇被眼前這一幕嚇住了,而萬府的家丁也立即將薔薇拉入了萬府之中,還迅速關上了府門。
躲在一旁看到這一切的士兵嚇得吞咽了一口口水,隨後屁滾尿流的跑回了城門口,將這一切都告訴了守城的將士。
這將士深知事態的嚴重性,當機立斷,下了命令,“你速速入宮,定要將此事親口告訴皇上!我立即帶人出城,營救齊王殿下和王妃!”
士兵重重點了點頭,和這將士兵分兩路,一個馬不停蹄的朝著宮門口跑去,一個則立即點兵,迅速出了城。
一路上,薔薇縱使心中再怎麽害怕也未曾掉過一滴眼淚,可是一入萬府,卻是淚如雨下,哭著告訴萬全,雲淺心愛的紫燕騮為了保護她死了……
萬全驚住了,待緩過神兒來,便差人立即被車,準備帶著薔薇入宮麵聖,可卻被萬文攔住了。
“父親,既然賊人追薔薇至我們萬府,身處鬧市,還敢殺人滅口,必然還會安排人手潛伏在萬府附近,倘若父親此刻帶著薔薇出府,勢必會給了對方可乘之機。無論如何,定要想個兩全的法子,既能盡快將齊王和王妃遇刺的消息告訴皇上,又要確保薔薇的安全。”
萬文說的不無道理,此刻萬府的一舉一動勢必在對方的掌控之下,如何平安出府再入宮,的確是擺在眾人麵前的一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