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韓元不禁哆嗦了一下,思緒也從回憶中走了出來,可眼神裏的驚懼出賣了他。

見到韓元這個樣子,皇後很是疑惑,問道,“你怎麽了?為何突然打顫?”

韓元深吸一口氣,自認為不敢讓皇後知曉雲淺對雲彤的那一番威脅恐嚇,眼珠子一轉,解釋道,“回皇後娘娘的話,屬下隻是忽然間在想,是否要加強盛寧將軍的戒備?畢竟王妃出事兒,定會很快傳到四皇子耳中,而他一心想要保全雲彤的性命。如今雲將軍和大少爺以及小侯爺均不在京都,四皇子勢必會尋機潛入盛寧將軍府,探尋雲彤的下落。”

皇後點點頭,道,“你說的不錯,即使如此,你便去忠勇侯府,調派一部分忠勇侯府的府兵去盛寧將軍府。另外,也要加派人手去搜尋淺淺的下落。韓元,你不必在這兒杵著了,盛寧將軍府的防備一事盡快去辦吧。”

“是,皇後娘娘,屬下這就去辦,屬下告退!”說完,韓元轉身離開了。

剛一出齊王府,他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如釋重負般回頭望了一眼齊王府,旋即一臉正色,直奔忠勇侯府,與侯府的管家說了皇後的命令後,很快就帶了一隊忠勇侯府的府兵,調去了盛寧將軍府。

另一方麵,為了防止夜明軒拿杜思蕊,甚至是整個杜府為籌碼,皇後當機立斷,將杜府上下全部接入了宮裏,自己也跟著一道回了宮,夜無殤這裏便交給了柳雙雙。誠然,皇後也不得不多思慮一下萬府上下的安危,臨回宮時,也叮囑萬武,回去萬府,讓萬全一家也跟著入宮。

然而,萬全卻沒有不願入宮,反而打著替皇上、皇後以及雲淺照顧夜無殤的旗號,選擇去了齊王府。得知這一消息,皇後也沒阻攔。落楓畢竟和夜無殤、柳雙雙師出同門,或許能夠幫上什麽忙,於是杜思蕊也將落楓派去了齊王府。

宣和府裏,夜明軒已然知曉雲淺墜崖而夜無殤因此吐血昏厥一事,唇角的得意無論如何也是掩藏不住的。

“殿下,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朋祥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幾個人,看向了夜明軒,等著他接下來的指令。

夜明軒一掃之前的陰霾,看著地上的幾個人,清冷地說道,“你們起來吧,你們中了別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也怪不得你們,畢竟是雲淺一手**出來的。本皇子倒是萬萬沒有想到雲淺竟然墜崖了!不過,雲淺向來命大,本皇子依稀記得,她八歲那年,就曾墜過一次山崖,雖受了重傷,可也是九死一生,終是活了過來。這一次,雖不見得她依然命大,但本皇子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你們幾個,就將功折罪,去那處懸崖下四處找找。”

那幾個人聽了夜明軒的話,都暗暗舒了一口氣,至少小命暫且算是保住了。

“是,殿下,屬下這就去!”幾個人應著,屁滾尿流的爬了起來,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朋祥也莫名地舒了口氣,看著夜明軒,問道,“殿下,眼下的局勢,屬下覺得並不全然對咱們有利。齊王妃墜崖,齊王吐血昏厥一事,畢竟是大事,皇上自然會徹查,也定會將杜大人宣入宮中,且不多時,便會急招文武百官,殿下是否要更改計劃?”

“更改?為何?”夜明軒轉過身,看著朋祥,冷嗤一聲,道,“如今,夜無殤賴以仰仗的勢力全都不在京都,加之護送南宮玉蕭回國,就連京都的戒備也都鬆散許多,更遑論父皇還要派兵去搜尋雲淺的下落,整個皇城的守備,怕是也所剩不多了。刺殺南宮玉蕭一事,無論是否成功,隻要能夠困住雲若海、雲墨和白冰他們,本皇子便可清君側,從而得到這君王的寶座了!朋祥,傳信過去,讓他們盡快動手,若是等到雲若海他們到達了營洲,就更加難以下手了!”

朋祥一臉正色,應聲退了下去。

齊王府內,柳雙雙不安地踱來踱去,如今夜無殤遲遲未醒,派去找雲淺的人一撥又一撥,回來稟告的結果都是未曾找到,柳雙雙一點兒主意都沒有了。

萬武沉眸深思,忽然想到了什麽,看向了柳雙雙,問道,“柳姑娘,我聽聞王妃在營洲之時,和踏雪山莊的少主姬無情義結金蘭,可是真的?”

經萬武這麽一提醒,柳雙雙雙眼放光,一拍腦門,道,“是啊!我怎麽將這事兒給忘了!這幾日淨顧著擔心了!我現在就立刻給姬少主寫信,他一貫自詡這世上沒有他得不到的消息,既然淺淺之事暫且不能告之雲將軍他們,姬少主不正好可以幫忙了嗎?甚至還能幫著暗中保護雲將軍他們!”

說罷,柳雙雙立即尋來了筆墨紙硯,迅速地將雲淺出事兒的經過寫了下來,吹了個口哨,喚來了一隻白鴿,揣著自己所有的希望,將信綁在了白鴿腿上,在眾人的注目下,放飛了白鴿。

“但願這位踏雪山莊的少主可以盡快收到信件!”萬全忍不住望著天空祈禱了一番。

而就在這時,一名禦醫喜出望外的從夜無殤的寢殿跑了過來,喜極而泣地說道,“殿下……殿下醒了!”

聞言,柳雙雙他們錯愕了一下,便立即欣喜地朝著夜無殤的寢殿跑了過去。

然而,夜無殤躺在**,雙眼雖然睜開了,便再也沒有旁的反應,形如行屍走肉一般,讓人見了倒添了幾分害怕。

“方太醫,殿下為何會這樣?”萬全很是擔憂地詢問著。

方太醫搖了搖頭,回答道,“殿下方才一醒來,便四處尋王妃,追問王妃的下落,我等隻說王妃暫且還未找到,後來,殿下便成了這般模樣……”

聞言,萬全站在床邊,寬慰著夜無殤,道,“殿下,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如今沒有消息,或許就是最好的消息。興許王妃是被路過的好心人救了去,待王妃過幾日養好了傷,定然就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