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姬無情的話,南宮玉蕭愣了一下,旋即笑道,“能得到姬少主的惦記,也不知本太子是否該說上一句,榮幸備至呢?”
姬無情笑而不語,轉身看了一下雲若海他們所帶的兵力,不禁有些擔心京都的守備勢力是否足以應對夜明軒突然發起的叛變?畢竟,留存在京都的兵力,也因雲淺墜崖後下落不明而有所消耗。
眼珠子一轉,姬無情玩笑著看著雲若海,說道,“南宮太子當真是北寧的貴客,瞧瞧這護送的兵力,不知道的,還以為北寧是想以南宮太子為人質,前去脅迫西昭歸降呢!”
雖是一句玩笑話,可姬無情話中有話,雖然不明白另一層意思為何,但雲若海還是慎重地環視了一下現有兵力,也覺得姬無情表麵上的這一層意思說的恰如其分。
“姬少主說的是!誠然南宮太子身份尊貴,其安危自然馬虎不得,皇上看重也是理所應當。然姬少主所言也不無道理。”雲若海很讚同姬無情的話,身為本次護送南宮玉蕭回國的主帥,他自然有調兵遣將的權利,他看向了雲墨,命令道,“墨兒,你即可帶領一部分人馬,返回京都。”
“正是,雲少不如多帶些兵回去,無情此番下山,也順道帶了莊中弟子下山曆練,不日便會與我匯合一處了。”
姬無情話裏的意思始終都在暗示讓雲墨帶一部分兵力回京都,且越多越好,這不禁引起了雲若海、雲墨、白冰和南宮玉蕭的猜疑,可是,想問的話,已然到了嘴邊,卻看到姬無情笑意中深藏的一抹嚴肅,四人也都沒有再開口。
雲墨隱隱覺得,京都出了事兒,多半是夜明軒動手了,旁的他也沒有多猜,隻是應聲說道,“既然父親和姬少主都這麽說,為了北寧與西昭永修和睦,我即刻帶兵折返京都。”
“雲少說的是呢,無情也許久未見淺淺,心中也分外掛念,不知淺淺近來可好?聽聞淺淺除夕宮宴上意外受了傷,也不知今時今日,天氣嚴寒,於淺淺的傷,可有影響?作為淺淺的義兄,無情也為淺淺準備了一劑秘方,還請雲少替無情帶去給淺淺。”
說罷,姬無情從懷中取出柳雙雙寄來的信件,裝作是秘方,交給了雲墨。雲墨收下後,一臉感激地跟姬無情道謝,“多謝姬少主掛念淺淺,這秘方想必也費了姬少主不少心思。”
“不過一劑秘方而已,用以調理身子罷了。淺淺素來喜愛動腦子,凡事都想的周全些,定然會勞心勞神。誠然,話說回來,淺淺昔日在營洲之時,假借了雲少的身份,被無情識破後,淺淺曾說過,雲少也是個做事愛籌謀之人,想來著秘方也定然適合雲少的。雲少若是感興趣,不如回京路上,自己偷偷瞧上一瞧,也是為了自己好。”
姬無情自打出現到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暗藏深意,弄得雲若海他們滿腹疑問,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雲墨很是慎重的將信件收好,剛想開口,便聽見姬無情催促了一下,道,“雲少,此處也算得上是京都和營洲的中間位置了,從此折返京都,少說也得三五日,冬日本就難以行路,雲少不如早些動身的好,免得路上忽遇大雪,便更難行路了。”
聞言,雲墨便更加覺得京都出事兒了,甚至是雲淺出事兒了。他看了一眼雲若海,朝著他點了點頭,道,“父親,那墨兒就此折返了。”
雲若海拍了拍雲墨的肩,什麽也沒說,目送雲墨率領一部分兵力,整裝後,掉轉了方向,走出約莫四五裏後,他才收回視線,下了命令,行軍趕路。
姬無情也是隨性之人,拒絕了一個將士牽過來的馬,反而直接跑去和南宮玉蕭一道坐進了馬車裏,美名其曰方便嘮嗑。
南宮玉蕭隱約覺得姬無情似乎還有旁的什麽話,要私下與自己單獨說,反正馬車也寬敞,他便沒有反駁,而是順了姬無情的意思。
馬車裏,南宮玉蕭端坐在位置上,而姬無情卻是極為懶散地撐著腦袋,側躺在馬車裏,另一隻手還悠閑地轉動著折扇。
南宮玉蕭不禁對姬無情產生了極為濃鬱的好奇心,忍不住問道,“姬少主,本太子著實看不通透,為何姬少主無論何時,都手拿一柄折扇?夏日裏倒也罷了,可這冬日裏……本太子委實覺得,這扇子頗顯得格格不入了些。本太子的話,還請姬少主莫要介懷。”
姬無情毫不介意,笑道,“誒,瞧南宮太子說的,本少主又豈是那般小肚雞腸之人?南宮太子也不過是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罷了,本少主也不會往心裏去的。這扇子啊,不過是本少主用慣了的武器罷了。就好似南宮太子喜愛用劍,而淺淺用的是鞭子和本少主贈予的手裏劍。”
南宮玉蕭微一挑眉,看了一眼姬無情手掌的折扇,道,“姬少主說是來尋本太子的,可為何本太子卻覺得,姬少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哦?何以見得?”聽到南宮玉蕭這麽說,姬無情收斂了自己此刻悠閑的模樣,手肘一用力,將自己的身子直了起來,盤腿立身坐著,眸中帶笑,亦帶了一抹嚴肅,看向了南宮玉蕭。
姬無情的反應證實了南宮玉蕭的猜測,索性開門見山,說道,“想來姬少主定是有話要單獨說與本太子聽。姬少主又總是提及雲淺,未免顯得刻意了些。且姬少主所說的每一句話,全都暗藏深意,如今又催著雲墨將軍帶兵折返,其用意免不了叫人心生懷疑。姬少主本是灑脫之人,今日也不妨灑脫一些。”
姬無情勾了勾唇角,淡淡一笑,問道,“南宮太子可知我踏雪山莊的風雪令?”
“略有耳聞。”
“本少主不過是按著淺淺的意思,下了風雪令,出動我踏雪山莊全部力量,隻為了……”姬無情故意在此處停頓了一下,凝視著南宮玉蕭,笑的很是凝重,繼續道,“護南宮太子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