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兒的話讓皇後她們有些迷糊了,剛想開口問上一句,萬靈兒便立即開了口,繼續說了下去,還為薔薇求情,“如今淺淺姐姐不知所蹤,薔薇即便是受了委屈,也隻能隱忍,不敢因一己小事便貿然入宮擾了娘娘清幽。可靈兒卻看不下去,鬥膽求娘娘為薔薇做主才是!”
聽了萬靈兒的話,薔薇終於明白,為什麽雲淺總是對萬靈兒另眼相看,甚至偶爾還會說,若是萬靈兒年紀再大些,她定然會安排萬靈兒成為夜明軒的正妃。如今看來,萬靈兒年紀雖小些,可她的心思卻不似表麵上這般純真,自然是略高於杜思蕊一籌的。
薔薇收到萬靈兒朝著自己投來的一個眼神後,立即跪了下去,哭求道,“奴婢求娘娘做主!”
皇後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的看著萬靈兒和薔薇,開口問道,“即便是讓本宮為你做主,可至少,你也要先告訴本宮,你究竟是因何事受了委屈?又是誰讓你受了委屈?本宮也隻有知道了前因後果,才好為你做主不是?”
“薔薇,既然娘娘開了口,你便不要再顧慮什麽,你不敢同我與母親說的,現下也不必覺得害怕,如實告訴娘娘就是。”萬靈兒看著薔薇,點了點頭。
薔薇跪在地上,瞧了萬靈兒一眼後,扭頭看向了皇後,眼裏含著淚水,說道,“回娘娘的話,昨日那個醉春苑的頭牌出塵來了齊王府,無論奴婢如何趕她走,她都執拗的不肯離去,硬是守在王府門外,等著齊王殿下回了王府。見了殿下後,出塵竟假借知曉王妃下落為由,又故意喊冷,裝虛弱,假意暈在殿下懷裏,被殿下帶回了王府。奴婢雖心有厭惡,卻也忍下,好生伺候著她在王府過了一夜,今晨又伺候她起床洗漱。奴婢著實不知她心中如何想的,又大抵是因著今晨殿下前來問話,她便對奴婢指手畫腳,還在殿下麵前汙蔑奴婢,說奴婢苛待她,折辱她,說奴婢身份卑微,與她一般無二。而後落楓前來,說柳姑娘傳信回來,信上說在懸崖處的半山腰上發現了王妃隨身攜帶的鞭子與手裏劍,那出塵便說,王妃是被踏雪山莊的少主姬無情救走了,並脅迫王妃留在踏雪山莊,好做未來的少主夫人。奴婢怎樣都無所謂,可奴婢見不慣出塵挑撥離間,隻覺得好生委屈。可殿下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怎的,便不讓奴婢再近身伺候了。奴婢聽聞萬夫人與萬小姐今日是要入宮給皇後娘娘和四王妃請安的,便舔著臉,求了萬夫人與萬小姐,將奴婢一同帶了進來。”
薔薇說的也都是實情,可她隱瞞了發現一具野狼屍體,以及狼嘴裏叼著雲淺衣衫一角的事情。這樣的事兒,薔薇單單是想想,都覺得可怖至極,想來定是雲淺與那野狼進行了好一番的打鬥,甚至是殊死搏鬥,才將那野狼殺了。
可是,世人皆知,狼是群居性動物,且報複心極為強烈,雲淺殺死了一匹狼,那血腥的味道勢必會引來周圍所有的群狼……如此一來,雲淺又怎會有活命的機會?
如今已經過去七天了,雲淺生還的機會甚為渺茫,所有人的心裏對此都不抱太大的希望。可薔薇知道,皇後的心裏是有多看重雲淺,她若是知道雲淺被群狼圍攻,落得一個屍骨無存的悲慘結局,怕是皇後也會悲痛不已,肝腸寸斷了……
既知如此,即便此事也無從考證,可薔薇又怎會將此事說出來?徒增皇後的傷心呢?
薔薇一下子說了許多的話,皇後聽得越發震驚,深吸了一口氣,不敢相信的問道,“薔薇,你方才說什麽?誰昨日留在了齊王府?”
被皇後這麽一問,薔薇抬起的頭又垂了下去,緊咬著嘴唇不敢開口。
杜思蕊歎了口氣,替薔薇回複道,“母後,方才薔薇是說,那個出塵姑娘昨夜留在了齊王府。”
說完,杜思蕊瞧著皇後慍怒的臉色,立即開口補充道,“母後莫要動怒!齊王殿下早知出塵是夜明軒手中的一枚棋子,自然不會對她做些什麽的,想來昨夜齊王殿下將出塵姑娘留在王府,不過是掩人耳目,逢場作戲罷了!”
“是啊,皇後娘娘,昨日妾身與靈兒、文兒一道從積雲寺祈福回來,可是親眼瞧見齊王殿下由武兒和落楓陪著,在自己的寢殿裏待著,未曾留在安置出塵姑娘的那間偏殿。而且方才薔薇也說了,是她昨夜伺候著出塵姑娘入睡的。娘娘莫要生氣,莫要因此等小事傷了身子。”
萬夫人好一番勸著皇後,隨後又將視線落在了薔薇身上,柔聲道,“我當你是怎的了,無論我如何問你,你偏都不說一個字,非要入了宮見了皇後娘娘才肯說出來。”
皇後直了直身子,眸色沉冷,道,“本宮一直覺得,有些事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說到底,明軒欲反,那也是前朝的事兒,是政事兒,後宮不得幹政,本宮也不願多過問什麽,可又往小的說,這樣的事兒放在尋常百姓家裏,便是兄弟二人爭奪父親的家產,鬥得你死我活。本宮身為北寧的皇後,自然也是殤兒與明軒的母親,又怎能置自身家事而不聞不問?”
“母後說的是,可是,思蕊有一事,較為擔心。”杜思蕊看得出來,皇後是打算出手,解決了出塵。
“哦?什麽事兒?”皇後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杜思蕊。
杜思蕊歎了口氣,抬眸看向了皇後,柔聲道,“母後,方才薔薇說,出塵是打著自己知曉淺淺下落的旗號,裝了柔弱,才得以如願進入齊王府留宿一夜,其用意便是想要挑撥齊王殿下與踏雪山莊少主姬無情之間的關係。可是誰人不知,在齊王殿下心中,將淺淺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思蕊隻是擔心,出塵的挑唆,怕齊王殿下會因此真的對姬少主產生了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