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轉過身,看著那個灰衣女子,輕聲問道,“你是誰?可是你救得我?這裏又是哪裏?為何你明知我的身份,卻還將我帶來此處,為何不將我送去盛寧將軍府?”
麵對雲淺一連串的問題,灰衣女子微微一怔,看著雲淺,回答道,“雲小姐,我叫青鸞,雲小姐並非是青鸞所救,青鸞隻知,青鸞見到雲小姐時,雲小姐氣息奄奄,隻好先將雲小姐帶回這間小屋裏,好生看顧雲小姐的身子了。依著雲小姐當時的身子,幾處經脈斷裂,隻能先留在此處,泡了五日的藥澡才有所好轉,為了雲小姐的安危著想,青鸞著實不敢輕易將雲小姐送回盛寧將軍府。”
“即然如此,你可曾派人去盛寧將軍府傳了話,說明了我在此處?”雲淺打量著青鸞,話語裏充滿了質問的口吻。
“不曾!”青鸞也不隱瞞,如實回答了雲淺兩個字。
雲淺疏冷一笑,站了起來,緩緩朝著青鸞走了過去。從她一醒來,她便覺得這個地方透著詭異,哪裏會在冬季開滿鮮花,雲淺委實想不到。而且雲淺早就察覺,自己的鞭子和手裏劍,已然不知所蹤。思來想去,雲淺隻想到了一種可能——青鸞是夜明軒的人,他們救了她,將她藏在此處,定然是為了日後好利用自己去脅迫夜無殤!
“你去告訴夜明軒,他莫要以為,他救了我,我便會為他所用!”雲淺冷笑著,手一揮,打落了桌上的粥,眉眼陰鷙冷傲的盯著青鸞,“我寧願餓死,也不會吃這裏的任何一口食物!”
青鸞看了一眼被雲淺打落在地上的粥碗,她沒想到雲淺竟是這般硬骨氣的女子,有些哭笑不得,“雲小姐,青鸞不知雲小姐所說的夜明軒是何人啊!雲小姐莫要誤會,青鸞也不會對雲小姐做些什麽,青鸞未曾將雲小姐的消息派人傳去盛寧將軍府,也確實是有不能言說的苦衷,還請雲小姐莫要為難青鸞。這粥已經毀了,青鸞再去重新為雲小姐成一份送來。”
“你說什麽?等一下!”雲淺見青鸞要走,立即喊住了青鸞,很是疑惑的打量著她,有些不太敢相信,青鸞竟然不是夜明軒的人,那這裏究竟是哪裏啊?
青鸞早已看出雲淺心中的疑惑,笑了笑,道,“雲小姐身子還虛著,暫且先在屋子裏休息,青鸞知道,雲小姐方才轉醒,心中定然存了許多疑惑,待雲小姐用過了膳食後,青鸞自會帶雲小姐去見能夠為你解惑之人。”
話落,青鸞又看向了雲淺身後的那兩個丫頭,說道,“小七,十一,你們兩個將這兒收拾了,好生伺候雲小姐。”
“是。”小七和十一應著,扶著雲淺走到了一旁坐下後,很快便將打落的粥碗收拾幹淨了。
而青鸞也很快又端著新的粥回來了,放到了雲淺跟前,笑容溫和的看著她喝完了粥,隨後將空碗放在托盤上,讓十一端了下去。
雲淺拿起手帕擦了擦唇角,抬眸看著青鸞,問道,“這下,你可以帶我去見能為我解惑之人了吧?”
“這是自然,雲小姐請隨我來。”青鸞點了點頭,笑著側過身子,扶著雲淺站了起來。
出了房間,踏過木板橋,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麵,看著一望無垠的花海,雲淺莫名的覺得心情大好。一路看著眼前的景色,跟著青鸞朝著不遠處的那座湖心小院走去。不知為何,雲淺的腦海裏忽然想起一個久違的聲音來……
“淺淺,若是能夠讓你過上與世無爭的生活,你可願隨我一道去四季有花的地方?那裏山清水秀,四季如春。你素來喜歡芍藥,到時候我便為你種滿芍藥,如何?”
想起這段話,雲淺再仔細一看四周的花,入眼竟是各色的芍藥,旁的花兒少之又少。莫名的,雲淺呢喃了一聲,“師父?”
青鸞沒有聽清雲淺在說些什麽,扭頭問了一句,“雲小姐,你說什麽?”
“哦,沒什麽。”雲淺微微一笑,猜疑著問道,“青鸞,我瞧著這兒全都種滿了芍藥,可是你家主人分外喜歡芍藥之故?”
青鸞輕輕一笑,回答道,“原本我們穀裏並沒有這麽多芍藥,隻是七八年前,主人外出回來之後,便種了許多的芍藥,一開始存活的少,到後來越來越多,主人便越發的欣喜,幹脆將整個穀裏都種了芍藥,旁的花倒是少了許多。”
“七八年前?”雲淺低喃著,回想著,七八年前,不正是她與她的師父相遇的時間嗎?這般想著,雲淺追問道,“青鸞,你家主人可是一位白頭銀發的長者?”
聽了雲淺的問話,青鸞不禁笑了出來,覺得自己似乎失態了,便立即克製住笑聲,清了清嗓子,微微歪了一下腦袋,說道,“雲小姐說笑了,我家主人年紀尚輕,正是風流倜儻的好年華,又怎會是一個白發蒼蒼的長者呢?”
青鸞的笑,讓雲淺知道自己言語失狀了,不免尷尬的笑了笑,賠禮道,“實在是抱歉,雲淺方才唐突了,讓青鸞姑娘見笑了。”
“雲小姐不必介懷,這話即便是當著我家主人的麵兒說,我家主人也是不會介意的。雲小姐,這邊請。”青鸞說著,在一處小竹橋邊停了下來,側身讓雲淺讓走。
雲淺點了點頭,踏上了小竹橋,順著小竹橋拐了三道彎兒,踏上了台階,站到了一處院門口,她頗為震驚,也極為疑惑的念著院門牌匾上的字,“淺痕院?為何如此美的院落,要取如此悲涼的名字?”
話落,雲淺看向了青鸞。
青鸞抬眸看著“淺痕院”三個字,輕輕一笑,解釋道,“這院落本沒有名字,也是數年前,主人從外麵回來,給這院落取了這個名字,說是雁過無痕,淺情人不知,便將‘淺痕’二字作為了這院落的名字。青鸞依稀記得,主人當時眉眼裏隱隱藏著一些悲傷,許是借此懷念心中所思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