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姐姐,你怎麽來了?”
一個女子剛說完,就被身旁的女子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笑著說道,“你這不是問的廢話嗎?青鸞姐姐來這兒,自然是與清風哥哥說的是同一檔子的事兒了。”
“青鸞姐姐,雲小姐……哦,不!是小穀主,當真醒了嗎?”另一個年紀較小的男孩開口問道。
聽到“小穀主”這樣的稱呼,青鸞微微一怔,聯想之前那兩個女子說的話,心中便有了一番計較。隻是,她的到來,怕是被眼前這群孩子們回錯了意。
青鸞微微頷首一笑,旋即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這群孩子們,柔聲道,“我是不知清風同你們都說了些什麽,不過,想來定是穀主見過雲小姐之後有了一番交代吧。”
“青鸞姐姐,這麽說,小穀主確然是醒了的?”
青鸞笑著點了點頭,很是好奇的問道,“你們如此稱呼雲小姐,可是清風說的?”
“是啊!清風哥哥說了,穀主有令,讓我們稱呼雲小姐為小穀主,並以穀主之禮相待,且穀主已經解了溪穀禁令了。”一個女子說完,一雙好奇的雙眼殷切的落在青鸞身上,笑的有些害羞,還有些委婉的追問道,“如此說來,青鸞姐姐,是不是不久之後,咱們斷腸穀就會有好消息了?”
山穀裏知曉雲淺真實身份的人,也隻有青鸞、小七、十一和清風四人,這些孩子們根本就不知道雲淺的真實身份,隻知道雲淺是葉無痕舍命救下並帶了回來的人,如今葉無痕直接下令,讓她們以穀主之禮對待雲淺,還要稱呼雲淺為“小穀主”,自然會有另一方麵的想法了,這也不足為奇。
青鸞微微怔了一下,旋即掩唇失笑,搖了搖頭,說道,“你們一個個年紀不大,想法倒是挺多的。雲小姐可是穀主唯一的徒兒,自然格外看重一些,而且雲小姐的身份不凡,如今又是穀主的愛徒,自然是擔得起‘小穀主’這一稱呼的。如今溪穀禁令既然已經解除了,你們須得謹記,那些莫須有的事情,你們都管好自己的嘴,莫要到了雲小姐麵前亂說話,徒增雲小姐煩累。你們可都記下了?”
“是,青鸞姐姐,我們都記下了!”這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們異口同聲的說著,一個個笑的頗為開心。
青鸞也跟著笑了,隨即清了清嗓子,言歸正傳,“好了,我今日前來,也並非是同你們嬉鬧的。今日雲小姐醒來之後,去過了淺痕院,見到了穀主,自然也為穀主診了脈,驗了傷。小七和十一是不大擅長醫術的,而我又有諸多瑣事要忙,無法盡心盡力陪在雲小姐身邊,為穀主配藥。駱楠,你的醫術還算是穀裏拔尖兒的,日後你就跟在雲小姐身邊,幫著雲小姐采藥配藥,正好也能跟著雲小姐學習一些醫術。”
突然被點了名,駱楠心中又驚又喜,隱隱的還有些不大相信這樣的好運氣會落在自己身上,用手指著自己,望著青鸞,問道,“青鸞姐姐,你當真是叫了我,讓我跟著小穀主嗎?”
青鸞被駱楠逗笑了,點了點頭,打趣兒道,“你這丫頭,怕不是驚喜過了頭吧?”
玩笑歸玩笑,可青鸞還是微微斂了一下神色,叮囑道,“雲小姐的醫術可是穀主一手教出來的,且雲小姐看過的醫術甚至要比穀主看過的醫術還要多一些,可以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駱楠,你跟在雲小姐身邊,定要虛心學習才是!另外,雲小姐是一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人,你說話或者做事,都要用心些,要學會察言觀色,莫要犯了雲小姐的忌諱!”
被青鸞這麽一提醒,駱楠臉上的高興逐漸散去,慢慢的浮起一團擔憂之色,討好似的問道,“青鸞姐姐,小穀主有這麽難伺候嗎?”
駱楠的話剛說完,她身旁的女子便立即上前一步,走到了青鸞的身邊,抬手搭在了青鸞的胳膊上,撒嬌般一邊說著,一邊搖晃著青鸞的胳膊,話語裏還透著一絲哀求,“是啊,青鸞姐姐,小穀主是穀主的徒兒,穀主性子那麽溫柔,想來小穀主也是如此吧?若是青鸞姐姐知道小穀主的脾氣秉性,不如透露一些,免得我們大家日後一不小心就衝撞了小穀主,那可如何是好?尤其是駱楠,日後還是要時時刻刻都跟在小穀主身側的。”
青鸞拍了拍她的手背,淡淡一笑,看向了大家,說道,“雖然自從雲小姐入了穀,都是我與小七、十一她們二人一同伺候著雲小姐,可這大半個月過去了,雲小姐一直都是睡著的,也唯獨今日才醒來,雲小姐的脾氣秉性,我也無法這麽快就摸透啊!”
“可是,青鸞姐姐,你方才明明提醒我,說雲小姐是一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啊!”駱楠很是委屈的望著青鸞,好似青鸞故意不願多說一些關於雲淺的事情似的。
青鸞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如實說道,“我說這話,不過是因著雲小姐今日初醒之時,問了許多關於自己受傷的事兒,我都未曾言明半個字,雲小姐一怒之下,打翻了我送過去的膳食。雲小姐出身名門望族,有這一番作為,自然是眼裏揉不得沙子的,是個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主。所以,駱楠,方才我才這般提醒你。日後你與雲小姐在一起相處的時間,或許會比我們三人同她相處的時間多,到時候你小心伺候著,也能慢慢摸清楚雲小姐的脾氣了,不是嗎?不過,我倒是覺得,你若對雲小姐坦誠相待,想來她也會對你溫和的。”
聽了青鸞這一番話,駱楠心裏也沒有之前那般的忐忑不安了,反而多了許多淡定,點了點頭,說道,“駱楠明白了!青鸞姐姐,你放心吧,我定會好生跟在小穀主身旁伺候的,也會跟著小穀主學習醫術的!而且,我定會對小穀主坦誠相待,以禮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