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妹妹,你這一番話說的竟是如此無情!我當真是不明白了,為何你在一夕之間,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淺妹妹……”

“殿下,你在我麵前不必繼續偽裝下去了吧?總是這麽裝著,你不累,我都替你覺得累!”雲淺譏諷地打斷了夜明軒的話。

她瞧著夜明軒那副偽裝出受傷模樣的神態,心裏就一陣惡心,語氣自然不善。

“淺妹妹……”

“四皇子!還請四皇子莫要壞了規矩!”

“淺妹妹!你我自幼相識,這情誼當真抵不過夜無殤救過你一次嗎?難道你就從未愛過我嗎?”夜明軒說著,情緒有些激動。

可他激動地情緒中,帶著些許挑釁。夜無殤剛一出現時,他就察覺到了。說話間,他朝著雲淺走了過去,不由分說地便要抱住雲淺,甚至還想強吻。

夜無殤怒火中燒,他再也無法忍受,朝著夜明軒就衝了過去。

想不到他才邁出一步,就看見夜明軒被雲淺用力推開,還刪了他一巴掌。

夜明軒被雲淺打蒙了,心中分外窩火,不可思議地探究著雲淺。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在了雲淺的身上,她平日裏都是溫柔恬靜的模樣,待人親善,即便是對待自己討厭的人,也不過是態度冷硬一些罷了。

今日她竟然出手打了人,打的還是北寧堂堂四皇子夜明軒!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別說夜明軒了,就連夜無殤他們,也都半晌沒反應過來。

“夜明軒,我雲淺今日在這兒跟你把話說明白了,我從未喜歡過你,更從未愛過你!以前不會,以後更不會!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我擔不起四皇子一句‘淺妹妹’,四皇子以後大可喚我一聲‘皇嫂’,畢竟,我是皇上和皇後娘娘親自選定的齊王妃!而且,我也喜歡四皇子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於我,免得傳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話,讓無殤誤會了!我雲淺心中,這一生隻會有一個人,那便是夜無殤!”

雲淺的話於夜明軒而言,是字字誅心。可落在夜無殤耳朵裏,宛若黃鸝歌唱,婉轉動聽。

“淺淺!”夜無殤第一次笑的那般開心,忘記了周遭的一切,一個箭步衝到了雲淺身邊,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雲淺就這樣措不及放的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一時間沒有緩過神兒來。

見著這一幕,夜明軒死死握住雙拳,奮力掩飾眼底的怒意。

“無……無殤,你……你怎麽來了?”雲淺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一想到剛剛自己那一番話,或許一字不落的被夜無殤聽了去,她的臉就不由得泛起了一抹紅暈。

夜無殤緩緩鬆開了雲淺,話語裏透著獨一無二的柔情,“聽聞你昨夜夢魘了,心裏不放心,下了朝便跟隨嶽父和外祖父他們一道回來了。氣色這麽差,不必什麽人都見,萬一又受了涼,過幾日的祭天大典可如何是好?走,我送你回屋。”

話落,夜無殤直接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了雲淺的身上,半抱著她朝著淺祥院走去。

夜明軒一拳砸到了圓柱上,眼底劃過一片陰狠,轉身有些狼狽的離開了。

雲墨和白冰站在原地,相互看了一眼,聳了聳肩,各自散去。

隻是他們二人還未走進淺祥院,杜管家便匆匆走了過來,“齊王殿下,大小姐,老爺在前廳,請大小姐過去一趟。”

“杜管家,爹爹有說是什麽事兒嗎?”雲淺看了夜無殤一眼,問了一句。

“方才老爺一進前廳,二小姐便哭哭啼啼的訴了一通委屈,小人在外麵聽著,似乎是與大小姐有關。老爺被擾的心煩,還是老侯爺說,若是二小姐與大小姐之間有了矛盾,兩人當麵對質便是了,孰是孰非,該怎麽罰便怎麽罰就是。”

杜管家說完,身子一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雲淺唇角勾起一抹嘲諷,遞給了綠竹一個眼色。

綠竹連忙上前攙扶著雲淺的胳膊,道,“小姐,您的腳方才好了一些,又被四皇子拉著去了院子裏走了許久,不如上了藥再去吧?”

“不必了,莫要讓爹爹和外祖父他們等久了,上藥之事先緩一緩吧。”

“淺淺,你的腳怎麽了?”夜無殤攔住想要走路的雲淺,眉眼裏透著擔憂。

雲淺衝著夜無殤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卻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事兒,不過是早上和妹妹一同在庭院裏散步,腳下一滑,崴了腳而已,不礙事的。”

夜無殤點點頭,明白了雲淺的話,也大約猜到,雲彤這麽鬧,是想找雲淺的麻煩。

即使如此,夜無殤幹脆直接將雲淺抱在了懷裏,嚇得雲淺輕呼出聲。

“既然外祖父和嶽父大人都在前廳了,身為晚輩,怎好讓長輩等著。如今你的腳上有傷,不便多走,那我便當你的雙腳,陪你一同過去便是。”

就這樣,雲淺在小小的驚愕和震驚之中,被夜無殤一路抱去了前廳。

踏入前廳的那一刹那,這一幕也是震驚四座。

雲彤更是嫉妒的失了分寸,不等雲若海出聲提出異議,她便蹭的一下子,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大喊一聲,“姐姐!你們這般成何體統啊!”

夜無殤白了雲彤一眼,小心翼翼地將雲淺放在凳子上坐下,隨後冷眼盯著雲彤,疏離的話語裏透著令人窒息的寒冷,“體統?二小姐有什麽資格在本王和王妃麵前說體統?”

雲彤被夜無殤嗆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悻悻地站到了一旁。

“本王方才得知,淺淺今日和二小姐逛院子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原本是打算上藥的,可聽聞外祖父和嶽父大人已經在前廳候著了,淺淺不願讓各位久等,可本王又不忍淺淺受累。二小姐,本王心疼自己的王妃,不知是失了什麽體統了?”

夜無殤並不打算放過雲彤,又是一番話語,嗆得雲彤臉如火一般的紅。

“哦,對了,方才來的路上,本王已經聽杜管家說了,不知淺淺是如何讓二小姐受了委屈,竟如此可憐的在嶽父大人的麵前哭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