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墨點了點頭,說道,“沒錯!而且落楓那邊的情況,更是不甚樂觀……他距離服下最後一顆解藥已經過了半月了,也就是說,落楓也不過剩下了半月的時間……原本淺淺已經給落楓配了足足半年有餘的解藥,可不知為何,那些解藥似乎對落楓越發的沒有效果,能夠維持的時間也越發的短了,而當落楓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咱們都在竭力尋找淺淺的下落。若非那日我瞧見落楓毒性發作,卻強忍著不肯服藥,這才知曉了此事。隻是這件事兒,他並未告訴齊王殿下,也未曾告訴四王妃。加之四王妃一直住在宮裏,雖說眼下皇上和皇後念在四皇子廢了左眼,並未下旨讓他們二人何離,可他們二人已經貌合神離,夫妻關係也是名存實亡了。”
聽了雲墨的話,青鸞眉頭微微一簇,心想道:難道雲小姐知曉了斷腸散的解藥如何調配?不過也是,雲小姐畢竟是穀主親自**的,能調配出來也不足為奇。隻是為何這解藥對落楓竟越來越沒有了效果?
這般想著,青鸞猛然起了身。盡管她動作已經極為輕巧了,可還是有一絲瓦片晃動的聲音傳入了雲墨耳朵裏。
雲墨警惕的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又看了一眼毫無察覺的雲若海,隨即衝出了書房,四下裏探尋了許久,卻未曾見到絲毫蹤影。
瞧這雲墨這般機警,雲若海蹙著眉頭走了出來,問道,“可瞧見什麽了?”
雲墨搖了搖頭,道,“什麽都沒瞧見,也不知是何人,竟有如此高超的輕功,腳下輕浮,速度也極為靈敏,可以斷定,方才那人絕非是四皇子的人。可是,對方是敵是友,無從判斷。”
“隻要不是四皇子的人就好!”說罷,雲若海重重地歎了口氣,轉身回到了書房。
雲墨警惕地環視了一圈,才轉身也進了書房。
黝黑的沒有一絲光亮的角落裏,青鸞露出了半個身影,看著倒映在書房門上的雲墨的影子,輕聲言語道,“聽力倒是不錯的!”
話落,青鸞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盛寧將軍府裏。
齊王府的一處偏殿的房頂上,青鸞看著柳雙雙從落楓的房裏走了出去,隨後如夢幻影般一個閃身,出現在了落楓的身後。
正準備吹熄了蠟燭好上床入睡的落楓,忽的察覺到自己身後有了一個人,猛然轉過身,很是戒備地伸手將放在桌子上的劍拿到了手裏,劍指青鸞,疑惑的質問道,“你是何人?齊王府戒備森嚴,你又是如何進來的?”
青鸞眼睛完成了一個月牙,麵具之下藏著她俏皮得意的笑。好似幻覺一般,落楓隻覺得青鸞似乎圍著自己轉了一圈,可再仔細一看,青鸞依舊好好地站在自己麵前,看著自己發笑。然而,落楓驚愕的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她點了穴,一動也不能動。
“你究竟是何人?”落楓本能的質問著。
可仔細打量了一下青鸞的打扮,一張青色麵具半遮著臉,青色衣衫外披著玄色鬥篷披風,落楓猛地一驚,訝異道,“你……你是斷腸穀的人?是青衣執事……你……你是青鸞?!”
聽到落楓準確無誤的說出自己的身份,青鸞一點兒也不意外,反而先是稱讚了一句,隨後又好似嘲笑般問道,“不錯,我正是斷腸穀的青衣執事青鸞。想不到落公子當真是好記性,時隔多年,還能記得青鸞的名字,著實是青鸞的福氣!聽聞落公子如今也飽受斷腸散的折磨,不知近況如何?”
落楓冷哼一聲,道,“青鸞執事的功夫越發的好了,如今不僅輕功了得,就連這瞬間移位之術也如夢幻影般,讓人毫無察覺。不知今夜,青鸞執事突然造訪,所為何事?總不能是為了看我的笑話吧?”
“你不是一直都跟著夜明軒做事嗎?怎麽如今卻成了杜思蕊的人?又或者說,你背叛了夜明軒,投靠了雲淺和夜無殤?”雖然青鸞從雲墨與雲若海之間的談話中,對於落楓如今的處境有了一定的猜測,可猜測未得到證實之前,都不過是她的一番猜測罷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聽聞夜明軒為了他那廢了的左眼,四處尋找適宜的人,好為自己換一隻左眼。難不成,青鸞執事是奉了夜明軒的命令,特意來要我性命的?好為他換那隻左眼嗎?”
落楓並沒有直接回答青鸞的話,而是對於青鸞的來意做了一番猜測,隨後毫無畏懼的說道,“即使如此,不過是一隻眼睛罷了,青鸞執事請隨意!”
“我即便是取了你的眼睛,他夜明軒的那隻左眼也未必能醫好!在這世上,有能力為他人更換眼睛之人,屈指可數!我們穀主率性灑脫,蹤跡難尋,即便是我這個執事,也能難知曉穀主的蹤跡,自然,他夜明軒也無法尋到我們穀主來為他更換眼睛了。聽聞雲淺醫術了得,或許她又能力為夜明軒更換眼睛。隻可惜啊!雲淺半月前墜崖,至今下落不明。可即便沒有墜崖一事,單憑雲淺與夜明軒之間的關係,怕是夜明軒也沒膽子讓雲淺為自己更換眼睛吧!”
聽了青鸞的話,落楓心中微微一驚,疑惑的問道,“你怎知淺淺半月前墜崖了?”
青鸞輕蔑一笑,道,“齊王妃墜崖失蹤一事,早已不是什麽皇室辛密。不僅是隱宗,就連踏雪山莊也派人四處搜尋雲淺的下落,此事在江湖中也悄然傳開了。如今這世上有三大門派,可雲淺墜崖失蹤,竟累的兩大門派幾乎全員出動去尋找其下落,甚至還讓久不見世的風雪令再一次出現在江湖之中,可謂是轟動武林。從斷腸穀到京都,這一路上我不知聽到了多少這樣的話語,知曉雲淺何時墜崖的,又有何稀奇?”
確然,青鸞說的不無道理,而且從她說的話中,落楓覺得青鸞並非是受了夜明軒的指使前來,對於青鸞來的用意,落楓充滿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