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眾人齊聲答應著,立即分成了三路,其中兩路分別一左一右的去巡邏了,剩下的一路和萬武一起留了下來。
方才的動靜也算是足夠大了,可偏偏夜無殤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萬武不禁有些擔心,走到了夜無殤的寢殿門口,敲了敲門,問道,“殿下,您可無恙?殿下?殿下!”
然而,萬武呼喚了好幾聲,始終不見裏麵有任何動靜,萬武心中越發的焦急,索性直接強行將門推了開來,一下子衝了進去。
“殿下!”萬武一聲驚呼,一個箭步衝到了暈倒在地上的夜無殤身邊,頗為擔憂的探了一下夜無殤的鼻息,察覺到平穩的呼吸後,萬武那顆險些跳了出來的心這才放回了肚子裏。
虛驚一場後,萬武將夜無殤扶到了**,讓他躺好,蓋好了被子後,深深地歎了口氣,走了出去,朝著一個侍衛招了招手,吩咐道,“方才殿下又暈了過去,雖然這次未曾吐血,可終究是不能太過大意了。今夜方太醫並不在宮裏當值,你且直接去方府,請方太醫過府為殿下瞧瞧脈。”
侍衛答應一聲,立即轉身離開了。
柳雙雙追著青鸞許久,一直追到了宣和府門口,眼見著青鸞飛身跳入了宣和府內,柳雙雙這才停下了腳步,尋了一處黑暗的地方待著,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宣和府。
不多時,賀昶也帶著人追了過來,和柳雙雙匯合了。
“小師妹,你沒事兒吧?”賀昶很是緊張的打量了一下柳雙雙,眼裏是掩藏不住的愛意。
對於賀昶待自己的心思,柳雙雙絲毫沒有放在心上,搖了搖頭,朝著宣和府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輕聲道,“我並沒有和那個人交手,甚至連他是男是女,又長什麽樣子都未曾瞧見。不過,從背影上來看,似乎是個女子。方才,人已經進了宣和府,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了。”
賀昶也看向了宣和府,疑惑道,“難不成今夜的那個黑衣人是夜明軒派來的?那大師兄他……”
想到這兒,賀昶忍不住擔心起夜無殤來,猛然收回了視線,看向了柳雙雙。
“放心吧,她應該還來不及對大師兄做些什麽,我瞧見她的時候,她或許正準備下手。”柳雙雙寬慰著賀昶,又看了一眼宣和府的大門,歎了口氣,說道,“罷了,二師兄,我們回去吧,想必這人進了宣和府,便不會輕易再出來了,我們守在這兒也是徒勞,倒不如回去守著大師兄。”
“說的也是。”賀昶點點頭,帶著人準備走。
柳雙雙忽然想到了什麽,伸手攔住了賀昶,說道,“二師兄,不知為何,我心裏莫名的有些慌亂。此處離杜府比較近,雖說杜清靈眼下由杜夫人陪著,一直住在皇後的椒房殿裏,可杜大人以及那些妾室的夫人、少爺、小姐們,仍舊住在杜府。宣和府和杜府離得如此相近,我總擔心夜明軒會對杜府下手。既然今夜趕巧了來到此處,若是不去杜府看看,我這心裏,也委實不安。不如你帶著人現回王府,我去杜府瞧瞧,很快就回去。”
聽到柳雙雙這麽說,賀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著柳雙雙,說道,“你說的沒錯,夜明軒怎樣都不肯答應杜思蕊寫下一封休書,如今皇上龍體微恙,又念在夜明軒失了左眼的關係,和離的旨意遲遲未下。夜明軒此人做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保不齊他會對杜府下手,以此來逼杜思蕊回到宣和府。隻是,你一個人獨去,怕是不大安全,還是我陪你一同前去吧。”
說完,賀昶不等柳雙雙說些什麽,朝著自己身後的一眾弟子吩咐道,“你們且先回王府,好生戒備,我與小師妹一道去杜府瞧瞧,很快就回去。”
“是,宗主!”隱宗的弟子們應著,轉身離開了。
聽到大家對賀昶的稱呼,柳雙雙心頭微微一訝,笑著問道,“二師兄,恭喜了!如今都已經成了宗主了,看來繼任大典是已經舉行了?還真是遺憾,竟然錯過了宗裏如此重要且喜慶的事兒。”
賀昶撓了撓頭,跟著柳雙雙一邊朝著杜府的方向走著,一邊說道,“師父已經在宗裏宣布了禪位令,不日我將繼位宗主之位,是諸位師弟們抬舉我,尚未舉行繼任大典,便已然喚我‘宗主’了。”
“哦?義父可說了,繼任大典為何時?”柳雙雙很是好奇的問了一句。
賀昶望著柳雙雙姣好的側顏,話語裏多了幾分心酸和失落,道,“原本,師父為你我定下了婚約,師父的意思是,好事成雙,索性也改一下陳舊的慣例,你我二人成婚之日,便是繼任大典之時。”
說到這兒,氣氛頹然尷尬了許多,柳雙雙訝異的看了賀昶一眼,隨即將視線躲到了一旁,看向了前方的路,輕歎了一聲,笑而不語。
賀昶也將自己的視線從柳雙雙的身上轉移到了道路的前方,輕笑了一聲,繼續說道,“如今,你也不需要多想什麽了,你我二人之間的婚事,大師兄早就親自回了霧隱山,開口讓師父廢除了你我之間的婚事,日後各自婚嫁。如此一來,繼任大典的日子,便依著往年的慣例,定下了春分之日,禪位令也是依著規矩,與繼任大典前三個月寫好,並通傳宗裏的每一個人。隻不過,那會兒恰逢齊王妃出事兒,師父便沒有讓人將禪位令告訴你與大師兄。”
“哦,原來如此。”柳雙雙淡淡的說著,點了點頭,隨後疑惑的看向了賀昶,問道,“你方才話裏的意思是,是大師兄說服了義父,將你我二人之間的婚事作罷了的?”
賀昶點了點頭,話語裏充滿了不甘與無奈,說道,“沒錯,是大師兄說服了師父,而且,大師兄不過是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話,師父便將你我二人之間的婚事,就此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