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說著,看向了林婉如,繼續說道,“其實,爹爹之所以懲罰妹妹,也是因著齊王殿下太過袒護我了,生怕我會受到一絲傷害,殿下一聽我腳受了傷,便無心再繼續聽旁人的解釋。不過,姨娘放心,事後我也和殿下全都解釋清楚了。想著爹爹被殿下說了一通,這幾日氣也消了。一會兒晨浴完,待爹爹下朝歸來,我自會去想爹爹求情,讓他放了妹妹出來,姨娘不必擔心!”
林婉如沒想到雲淺會這麽說,可不知道白玉珍是否真的為了雲彤跑來找雲淺說話,可不管怎樣,她都覺得此事透著一些異樣,偏生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這段時日一來,她發覺雲淺像是變了一個人,可有時候又覺得雲淺似乎一點兒也沒有變。也正是這種異樣的感覺,讓她總覺得心神不寧,有些不安。
林婉如將雲淺從浴盆裏扶了出來,伺候著她穿好了衣衫,扶這她走到了梳妝台前。
雲淺轉過身,拉著林婉如的手,淺笑道,“姨娘,我知道,您來呢,是為了妹妹。這下人的事兒,就還是讓下人去做吧。綠竹伺候我,我早已習慣,若不是她來為我梳妝,我一時間委實適應不了。昨夜宮裏傳了旨意,一會兒我還要準備下午入宮一事,怠慢不得。姨娘放心,妹妹的事兒,我自當放在心上的。”
說罷,雲淺朝著門外喊道,“綠竹,進來伺候我梳妝吧。”
林婉如隻覺得心裏有些羞辱,乍一聽不覺得什麽,可雲淺的話,仔細一聽,這不明擺著說她一個姨娘實際上就是個下人嗎!
心裏有氣,卻不能發作,林婉如忍了下來,臉上盡是討好的笑,“大小姐,那妾身就先替二小姐賠個不是,再替二小姐先行謝過大小姐了。妾身不打擾大小姐了,妾身告退。”
“姨娘慢走!”
雲淺嘴角的笑在林婉如走出屋子之後,瞬間消失不見,吐了一口氣,坐在了妝台前,看著鏡中為自己梳著頭發的綠竹,問了一句,“爹爹可回來了?”
“快回來了。不過小姐,奴婢聽到了一個消息,說起來,應該算是好消息吧。”綠竹嘴角帶笑。
“什麽好消息?”雲淺的興致被綠竹提了起來。
“奴婢這幾日聽聞,皇上似乎有意讓老侯爺留在京都頤養天年,似乎還有意提拔表少爺,讓表少爺跟著侯爺曆練曆練,早日承襲侯位。”
綠竹的話,讓雲淺想到了一些前世之事,讓白誌遠留在京都,讓白洛言帶著白冰曆練,都是夜明軒奪得帝位之後的事兒。可如今,這旨意卻是當今聖上的主意,雲淺一時間鬧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兒。
難道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小姐?小姐?您想什麽呢?發簪要用哪個啊?”綠竹瞧著雲淺陷入了沉思,有些不解和擔憂,喊了她好幾聲,才見她有所反應。
“你看著挑選吧,隻要合乎規矩就行。”雲淺淡淡地回應了一句,隨後起了身,去了書房找雲若海。
“爹。”
見著雲淺來了,雲若海放下了手中的書,舒展眉頭笑容滿麵,“你今日不是要去宮裏拜見皇後娘娘嗎?不好好收拾準備著,怎的跑來爹這兒了?”
“時辰還早,女兒來是想求爹解了妹妹的禁足。”
一聽這話,雲若海收斂了笑容,抬手製止了雲淺的話,“這種話就不要跟我說了!這幾日,你娘,還有你姨娘,沒少在我麵前替彤兒求情,怎的如今連你也來求情了?”
“爹,不知娘是如何跟你說的?”雲淺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也不知白玉珍是不是把自己跟她解釋的那一番話,完全的告訴了雲若海。
“你說呢!你跟你娘說的話,你娘全告訴我了!”雲若海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爹,即使如此,你就放了雲彤吧,好不好!別懲罰太狠了!”雲淺笑著走到雲若海身邊,挽著他的胳膊,微微晃著撒著嬌。
雲若海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戳了一下雲淺的額頭,“行了,殿下也交代過了,你自己想做什麽便去做吧,但記得,保護好自己!”
雲若海妥協,雲淺道了一聲謝,得意的笑著朝著春暖閣走了過去。
“你們都下去吧,不必在這兒守著了。爹說了,妹妹的禁足解了。府裏事兒多,你們去忙吧。”
“是,大小姐!”兩個看守的家丁聽了雲淺的話,立即領命離開了。
而此時,雲彤在屋裏聽到聲音後,示意百靈出來開門。
“奴婢見過大小姐,給大小姐請安。”百靈朝著雲淺微微一笑,行了禮。
“妹妹呢?”雲淺微微頷首,溫和的問著。
“回大小姐的話,二小姐在屋裏,剛用過早膳。”百靈說著,側身讓雲淺走了進去。
看見雲淺走了進來,雲彤還有些不太相信,“姐姐?”
“妹妹,這幾日讓妹妹受委屈了,方才我去見了爹爹,趁著爹爹心情好,便趕緊替你求了情。你呀,可會怪姐姐,害你受了委屈?”
雲淺走到雲彤麵前,溫和的笑著握住她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
“怎……怎會!是妹妹不懂事,任性了些!是妹妹錯了,還請姐姐原諒!”雲彤福低姿態,示弱並示好雲淺。
“妹妹說的哪裏話,你我是姐妹,是姐姐那日沒能替妹妹解釋清楚誤會,反倒讓妹妹越發的受了委屈。說到底,也該是姐姐跟你賠個不是。”
“姐姐!”雲彤心裏早已不知用針將雲淺紮了多少下,可麵上笑的很是乖巧。
“好了,妹妹既然解了禁足,不妨去爹那兒,跟爹道個歉,這幾日,爹也忙的緊。姐姐呢,也不跟你多說了,姐姐也要去準備些禮物,一會兒要進宮拜見皇後娘娘,若是空著手去,難免失了禮數,被人詬病。妹妹,姐姐就先走了,免得無殤一會兒來了還要等!”
雲淺故意在雲彤麵前提及夜無殤和入宮見皇後之事,果然,她剛一轉身,雲彤便繞到了她的麵前,眼裏閃著一縷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