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可安心了些。既然如此,妹妹,你且早些休息,莫要想太多了,姐姐就先回去,不打擾你了。”

話落,雲淺起身走了出去,府醫也拿著藥箱跟著走了出來。

隻不過,兩個人停在了雲彤的門外,故意壓低聲音說著話。

“大小姐,這二小姐可是懷孕了啊……”府醫被雲彤的脈象嚇得不輕,可雲淺示意他方才不能說破,他隻好出了門再問過雲淺的意思。

“府醫,此事萬不可外傳,若是傳了出去,你要妹妹如何是好?這不光不彩的事兒,縱然是我這個姐姐,也不好直接去問孩子的父親是誰。這幾日你且好生照顧好二小姐的胎,畢竟孩子是無辜的,即便最後,妹妹要生下這個孩子,憑咱們盛寧將軍府,難道還養不起一個孩子嗎?”

“是!隻是,這件事兒可要告訴老爺和夫人?”府醫根本沒有自己的主意,全都問雲淺,等她的吩咐。

“不必了,容我想想這件事兒到底該怎麽說才合適。想來此事,妹妹也不願張揚。你去忙吧,時間不早了。”

話落,雲淺看著府醫擦著額頭離去的背影,勾起了唇角。她的餘光並沒有錯過雲彤靠在門上偷聽的身影。

“綠竹,去將此事告訴無殤。另外,瞧瞧把這個紙條傳出去。”淺祥院,雲淺心情愉悅的吹了吹紙上未幹的墨跡,遞給了綠竹。

綠竹很是好奇的接過了紙條,問道,“小姐,您這是要做什麽?”

“按我說的去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瞧著雲淺嘴角得意的笑意,綠竹跟著笑了,樂嗬嗬的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夜無殤跟江河叮囑了幾句之後,帶著雲墨,趁著夜色來到了淺祥院。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雲淺的房門。

雲淺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的書,示意綠竹去開門。

“殿下?大少爺?”綠竹看到夜無殤,很是驚訝。

“淺淺可睡了?”夜無殤看著還亮著燈的屋子,沒有直接進去,還是問了綠竹一句。

“回殿下,我家小姐看書呢。”

綠竹回著,見夜無殤想進又守著規矩不好意思直接進去,綠竹便開著門,轉身朝著雲淺說道,“小姐,殿下和大少爺來了,可要他們進來?”

雲淺沒想到夜無殤回來她這兒,點了點頭,“嗯,進來吧。”

得到雲淺的許可,夜無殤才走了進去,為了避嫌,綠竹自然沒有離開,而是近身伺候著。

“無殤,你此刻過來,就不怕被人瞧見了?”雲淺為夜無殤和雲墨倒了水,問道。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瞧瞧過來的,沒人瞧見。”夜無殤淡淡一笑。

雲淺看著雲墨,卻始終都不說話。

雲墨被雲淺盯著有些毛,問了一句,“淺淺,你這般看著我,想幹嘛?”

雲淺眉眼彎彎,笑道,“哥,有件事兒,如果不讓你去辦,我多少還不太放心。”

“得,我知道了。”

說著,雲墨起身準備離開。

“不著急,時辰還早。若是得手了,先送去柴房就行。”雲淺笑了笑,可這笑容看似無害,卻透著狡詐。

雲墨倒吸一口氣,好奇的打量著雲淺,問道,“淺淺,你平日裏可不是這樣啊?如今這心思,縝密的我都有些怕了你了。殿下,可是你把我家淺淺帶壞了?”

說著,雲墨別有用意的笑著,看向了夜無殤。

夜無殤吹了吹杯中的水,並沒有著急回答雲墨。直到手中的這杯水喝完了,他才緩緩開口,“淺淺這般純良,總是不好的,我倒希望,她的心思能夠再縝密一些,多有些手段才是,否則如何擔得起齊王妃的身份?”

雲墨一口水噴了出來,一邊擦著唇角的水,一邊笑著打量著夜無殤,“殿下,你這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你這樣會帶壞淺淺的。”

“無妨!壞些沒什麽不好。”

“你就不怕淺淺哪天殺人放火了?”

“不怕!一切我都會解決的,大不了替她把事情做全了。”

聽了夜無殤的話,雲淺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雲墨嗬嗬兩聲,抱拳佩服道,“殿下,雲墨佩服!可我更慶幸,我是殿下麾下的,又是殿下的貼身侍衛,日後淺淺嫁入王府,我這個做哥哥的還能近身保護著,不然,我這顆心,就要日日提心吊膽的了。”

夜無殤眉毛微微一揚,道,“我齊王府就這般讓你覺得可怕?時辰不早了,淺淺交代的事兒,你記得辦妥當些。”

“是,我不打擾殿下了。”雲墨笑著,起身離開了。

“那個……我哥為什麽擔心我嫁過去會幹出殺人放火的事兒來啊?”雲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夜無殤和雲墨之間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夜無殤輕輕一笑,沒有回答,反而問道,“長夜漫漫,不如下棋打發時間,如何?”

雲淺點點頭,吩咐了綠竹去將圍棋拿了過來。

當天空剛吐出魚肚白時,雲彤得意的笑著,快速穿好了自己的衣衫,故意讓人瞧見她從夜無殤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傍晚時分,林婉如總算是將雲淺的禮服縫補好了,還親自給她送了過來,恰巧見著了夜無殤在雲淺的房裏,很是愜意地側躺在**,深情無比的看著雲淺在窗台下練字。

“殿下也在啊!妾身給殿下請安。”林婉如溫和的,似有一番討好的笑著。

“嗯,本王一直都在。你可是將禮服縫補好了?”夜無殤語氣清冷,視線一直落在雲淺身上,隨著她的移動而移動。

“回殿下的話,妾身已經縫補好了,請殿下過目。”林婉如彎著身子,將禮服高高捧起。

雲淺走過去,仔細瞧了一瞧,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林姨娘的繡工是極好的,當真看不出一絲破綻來。”

“淺淺說沒問題,那本王也不必去查驗了。下去吧。”

“是,妾身告退。”

林婉如說著,膽戰心驚的退了出去,可她在門口,卻清清楚楚地聽到夜無殤問雲淺,“淺淺,昨夜你給我做的糕點,可還有?”

林姨娘大驚,難不成夜無殤昨夜留宿在了雲淺的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