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變不了鳳凰,也可以得到不少東西,思來想去,這女子終於是認下了原若寧的身份。
雲淺回到齊王府時已經很晚了,她卻嗅到了隱隱約約的香氣,便循著那些香氣尋找了過去,不多時她竟然瞧見了桌上的滿桌子好菜,雲淺微微一愣,她著實想不通這些好菜究竟是誰給她準備的,於是便轉眸瞧去,隻見夜無殤坐在桌子後頭,薔薇也含笑立在一旁。
“王妃,王爺說這些日子您辛苦了,可是,咱們齊王府也得過好自己的日子,因此今日便遣了奴婢,和小後廚的人做了這一桌子好菜,正等著您吃飯呢。”一旁的駱楠朗聲笑道。
雲淺緩步走到了夜無殤的身旁,又將裙裾輕輕一旋,慢慢坐下:“沒想到王爺竟然是這麽有心的人,還準備了我最愛吃的菜,薔薇這都是你做的嗎?”
“其中,大部分是奴婢做的,但是這些收拾材食材的事情都是王爺做的,王爺生怕您吃的不高興,光是這清燉乳鴿,令小廚房做了三回,他回回都要嚐嚐,生怕不合您的胃口,隻要味道稍有偏差,別讓人拿走,最終才呈現出了這些菜色。”薔薇笑嘻嘻答道。
明天唇角一米,他心中十分喜悅,可是麵子上卻故意不表現出來,反而輕輕夾了一塊子,有一皺住了眉頭,,夜無殤心中本來就有些焦急,見到雲天皺起眉頭,便趕緊問道:“淺淺,是不是還是不合胃口?”
雲淺卻撲哧一笑道:“王爺真是想多了,今日這些菜十分合我的胃口。”
夜無殤這才回過神來:“好啊,淺淺,難道你剛才是故意讓本王著急的?”
雲淺的雙眸難得的彎成了月牙,她眼神中的那盈盈光芒,正好照在了夜無聲的瞳孔之地,仿佛暗海之上的一泓月光一般,雲淺的手指輕輕樹在了夜無殤的唇邊:“王爺,我知道你心裏麵對我很好,可是,這也實在是太過靡費了,隻要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無論吃什麽,哪怕是吃糠咽菜,我心中也是歡喜的。”
這話一說完,夜無殤不由得怔住了,他沉吟良久,才緩緩的點了點頭道:“淺淺,在本王心中,也是如此,隻要能和你在一起,無論外物是什麽,本王全然不放在心上。”
“王爺也不能不放在心上。”雲淺拿著碗盛了一碗湯,她輕輕地放在了王爺的麵前:“咱們原該將這日子越過越好才是。”
她傾身過去的一瞬間,卻又瞧見了夜無殤耳後的那一條細細長長的黑線,雖然他用藥止住了這條黑線的蔓延趨勢,可是雲淺卻也知道,此法治標不治本,總有一日,這黑線之中的劇毒會侵入夜無殤的腦袋之中。
到那時候便已經是回天乏術了,雲淺一時間想不出任何折中解決的辦法,因此,眉宇之間不由得染上了一股憂慮之色。
“淺淺,你為何這般表情?”夜無殤輕輕啜吸了一口湯,那湯味道十分醇厚,又帶了一份清爽之感,確實是花盡心思熬出來的好東西。
雲淺忙掩飾好了自己的神色:“王爺,我看咱們還是盡快吃飯吧,我肚子都餓的咕咕叫了。”
兩人便含笑一起吃起飯來,一旁的薔薇臉上也掛著十分溫柔的笑容,隻要能夠看到雲淺是好的,她心中也十分受用。
然而,一旁的駱楠卻聽聽地戳了戳薔薇,她壓低聲音道:“薔薇姐我有話跟你說。”
薔薇輕聲道:“先別說,我還得侍奉王爺和王妃吃飯呢,等會兒。”
見此情形,駱楠撇了撇嘴,隻好在一旁站著等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一餐飯才吃完,薔薇手腳利落的將桌上的杯盞,碗碟全部盡數收好,待她回來時,駱楠已經在庭院前頭等著了。
薔薇忙道:“駱楠,你有何事?”她知道駱楠乃是個王妃從外頭帶回來的人,性情十分跳脫,也很少會做些無理之事。
駱楠加重了語氣道:“我剛才瞧見王爺背後的毒又往前蔓延了。”
薔薇的瞳孔一縮:“這麽大的事,你為何不稟告王妃反而要同我說?”
“我也不是不想告訴小姐,隻是我真的很害怕小姐擔心嘛!”駱楠輕輕地攪著自己的衣角:“薔薇姐姐,你說我們兩個人能不能配出一個藥方來,解了王爺體內的劇毒?”
“這可不敢胡來!”薔薇連連擺手道:“我從來不懂什麽藥理毒理,你雖然會些,可也離著王妃的醫術毒術差上了十萬八千裏,咱們兩個人配的藥恐怕連喝都不能喝吧。”
然而駱楠已經打定了主意,她倒也不是真的相信自己能夠解開夜無殤的劇毒,可是她也實在不忍再見雲淺那般暗自傷心的模樣,因此想盡辦法想要將夜無殤身體之中的毒治好。
見到駱楠十分篤定的模樣,薔薇似是也受到了新的鼓舞一般,她重重地點了點頭:“你說得也對,這件事情不能讓小姐一個人承擔這麽多了,若是我們能想到別的辦法,想來也能夠救王爺的性命。”
“就是嘛,薔薇姐,我們去山上采藥吧!”駱楠勸服了薔薇,不由自主地眉飛色舞起來。
京都周圍也有幾座大山,因著現在是冬日裏,許多珍貴的藥材都埋在雪地之下,十分難采,二人卻絲毫不顧艱險,給府中遞了話之後便出去了。
薔薇走在路上不免有些憂心忡忡的:“駱楠,你是真的認得各種草藥的吧,若是你不認得,隻怕我們要是認錯了,照樣救不了王爺的命。”
“薔薇姐姐你就放心吧,我在醫書上看,有一味藥叫王蛇涎,聽說能夠解天下所有奇毒,若是我們能找到這王蛇涎,必定能夠救下王爺的性命,我就不相信了,所謂有誌者事竟成,隻要我們有心去找,定然能夠找到。”駱楠提起了決心。
這好歹也是一縷希望,薔薇心中也暗暗寬慰著自己,她遙望著茫茫雪地,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就在這時,兩人都聽到了簌簌蜿蜒的聲音,從雪地深處漫漫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