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夜無殤不承認,雲彤深呼吸了一下,說道,“皇上,皇後,一個月前,齊王殿下給臣女一封書信,約臣女出去,酒過三巡,便要了臣女。臣女前日發覺已經懷有身孕,心中失了分寸,恰好殿下留宿府中,臣女便去了殿下房中,殿下承諾臣女,說是待與雲淺完婚之後,便迎娶臣女入府為側妃,還讓臣女留宿房中,帶到天亮才走,當時府中好多丫鬟家丁都看到了。”
雲彤的話,聽得林婉如那是一個心驚膽戰,卻也不好說什麽。
雲淺柳眉輕蹙,反問道,“妹妹,你怎會在殿下房中?莫不是進錯了吧?這幾日,殿下他……在我的房中啊。”
雲淺此話一出,雲彤按奈不住,直接站了起來,否認,“不可能!殿下明明就跟我在一起!”
“妹妹,既然……”
“雲彤,你這個賤人!”
想不到忽然之間,夜明軒氣衝衝地衝了進來,一把就掐住了雲彤的脖子,怒目而視,恨不得將雲彤生吞活剝了。
見到夜明軒毫無分寸,還衣衫髒汙的衝了進來,皇上的臉色瞬間黑暗無比,拍了一下桌子,“夜明軒!你這般成何體統!”
“四皇子……”雲彤呼吸困難,雙手抓著夜明軒的手,眼裏閃著恐懼。
感受到皇上的怒氣,夜明軒強壓下火氣,鬆開了雲彤的手。
可眼下也不是責難夜明軒的時候,皇上很沒好氣,盯著雲彤,質問道,“說,你肚子裏孩子,究竟是誰的!”
“回皇上,是齊王殿下的!”雲彤還是不改口。
雲淺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可話一出口,處處透著委屈,“皇上,既然妹妹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殿下的,那便是殿下的吧……”
“淺淺,她說什麽便是什麽了嗎?你這孩子怎的如此委曲求全!”皇後又是疼惜又是憤怒,“雲彤,你告訴本宮,你可還有當初齊王約你外出時的書信?若是有,便拿出來!”
雲彤就等著這一刻,嘴角忍不住上揚,很是自信的點點頭,“有!在臣女的書桌上,請皇後娘娘容臣女拿來。”
“不必了,黃公公,你親自走一趟吧!”皇上阻止了雲彤,吩咐了黃公公去。
“是。”黃公公前去,自然不會作假。
雲彤自以為勝券在握,可夜明軒卻覺得此事頗為蹊蹺,明明他是收到雲彤的通知,說懷了他的孩子,讓他子夜時分潛入盛寧將軍府,商議對策。可不曾想,他如約而來,卻一棒子被人打暈,關進了柴房。
而就在不久之前,有人去柴房將他放了出來,還說雲彤陷害雲淺,險些要了雲淺的命,他便匆匆而來。可眼下,這又是什麽情況?孩子又怎麽成了夜無殤的?
夜明軒探究的目光,看向了雲淺和夜無殤,他們倆從容淡定,讓他心中不寧。
難道他和雲彤都中計了?
很快,黃公公拿了一個小匣子走了進來,經過雲彤的時候,眼神有些鄙夷。
“皇上,請過目。”
皇上從小匣子裏取出了信件和一枚玉佩,當他看到那枚玉佩的時候,心中便有了答案。當他把信件全部看完之後,黑著臉,拍了桌子,“雲彤,你好大的膽子,膽敢當著朕的麵,顛倒黑白,你拿朕當什麽了?”
雲彤被嚇住了,一時間亂了陣腳,臉上寫滿慌亂之色。
雲若海的臉色更是難看了,嘴角不停地抽搐著。
得到皇上的授意,黃公公將東西拿到了雲彤和夜明軒的麵前,他們看過之後,更是失了神色。
“明軒,你可有什麽要解釋的?”皇上沉聲質問著夜明軒。
“皇上,這……這書信是四皇子寫給姐姐的!不是寫給臣女的,臣女不知為何這信件會在臣女房中啊!”雲彤一股腦兒的一盆汙水潑給了夜明軒和雲淺。
“雲彤,你還敢不說實話?白紙黑字寫著你的名字,又屬著夜明軒的名字,你還敢狡辯,攀誣淺淺!”
皇上震怒不已,“雲彤,你尚未出閣,便輕易與男子私相授受,珠胎暗結,還隨意攀誣,出言不遜,禦前失儀,成何體統!”
“皇上,皇上恕罪!”雲彤錯愕了一下,立馬跪了下去求饒。
“皇上,請皇上饒恕臣妹!想來臣妹也是為了保護四皇子,才犯了糊塗,攀誣了齊王殿下!”雲墨此刻竟然站了出來,替雲彤求饒。
“你這話何意?”皇上有些疑惑,看著雲墨,問道。
“回皇上,前日齊王留宿府中,為了加強府中戒備,臣親自守夜。前夜子時,臣抓住了一名私闖將軍府之人,奈何夜色漆黑,臣將人打暈之後關入了柴房,後來發現竟然是四皇子。臣本想將此事告之齊王,隻不過齊王與王妃徹夜下棋,臣不忍叨擾,便將此事擱置了。直到今晨,臣才想起四皇子還被臣關在柴房,告知了齊王之後,立即著人將四皇子放了出來。原本臣還不隻為何四皇子要私闖府宅,此刻看來,定是為了臣妹腹中孩兒一事。還望皇上息怒,成全臣妹與四皇子。”
雲墨的一番話,讓雲彤直接傻了眼,她想要的,是利用腹中的孩子,讓她成為夜無殤的側妃啊!而不是因此而嫁給夜明軒啊!
“皇上,事已至此,傳出去於皇室和盛寧將軍府都不好,倒不如下一道旨意,成全了明軒和雲彤,讓他們二人盡快完婚,免得惹人詬病!”皇後輕蔑的掃了一眼雲彤,將視線落在了夜明軒身上。
“父皇,母後,兒臣心中已有喜歡的人,又該如何迎娶雲二小姐?況且,雲二小姐也說了,她腹中的孩子是皇兄的,皇兄不認,便要兒臣認下嗎?”夜明軒心有不甘,看向了雲淺。
夜明軒這般說,雲淺絲毫不覺得意外。若是前世,她遇到這樣的情況,定會站出來維護夜明軒。可這一世,她不會愚蠢到斷了自己的後路。
“四皇子,你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你辜負了妹妹,便用一句心有所屬打發了嗎?一切都足以說明,是你將妹妹約了出去,給了玉佩做了信物,如今你要反悔,大可直說,大不了妹妹的孩子日後生了下來,便寄養在我與無殤的名下,自不會委屈了這孩子半分。可你何故要讓無殤替你受過?難道你為了你的心上之人,就要拆散我和無殤嗎?這未免太不公平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