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聽得駱楠的話不由得怔住了,他倒是從未想過,自己在這深山之中居住,究竟會對自己的蛇造成什麽樣的影響,他隻知道在這裏過得挺開心的,現在想來很多蛇到了冬天都要冬眠,連動都不動了,此處天氣寒冷,若是炭火供應不及,這些蛇也必定會進入冬眠,他思來想去,最終還是衝著駱楠點了點頭,認可了駱楠的說法,想要跟著駱楠一起回到京都之中。
駱楠這才笑逐顏開:“就是嘛,這是我們家小姐,也是大名鼎鼎的齊王妃,你跟著我們家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看著駱楠如此一張笑臉,雲淺心中不由得暗暗想到這少年生得清俊,氣質又如此與眾不同,駱楠會對他有些傾心也是可以理解的,若是這二人當真能夠在一起也是一樁好事,隻是這少年的身份實在太過神秘,若是沒有經過任何的查證,便強行將二人捆綁在一起,隻怕不妥。
想到此處,雲淺點點頭道:“剛才駱楠叫你無名?”駱楠趕緊在一旁插嘴道:“他也沒有名字,沒有辦法,所以我才給他起了無名這個名字,小姐你學識淵博,不如你給他起一個。”
“這名字就很好。”雲淺點了點頭道:“無名,聽來倒是隨心所欲了許多。”
無名也點了點頭道:“我自己也很喜歡這個名字。”
雲淺微微一笑道:“既然你喜歡,那便更好了,這名字聽來十分有趣,就這麽叫吧。”
夜無殤瞧著無名的手腳等處,這無名手長腳長,憑著十五六歲的年紀,也已經長到這般高了,可見其平時從未耽誤練武,而且此人目光穩重,確實是個可造之材。
他頗有深意地凝望了無名一眼,當然他也不會相信在如此深山之中會有一個武功這般高強的少年,這少年之所以會來到此處,肯定有其他原因,但是,既然這少年敢跟著自己前往京都,說明這少年至少心中沒有什麽齟齬之事,十分坦**,他自然也是十分歡喜。
很快,護衛們便將無名的蛇全部拿了出來將蛇放入蛇簍之中,也許是因為外麵天氣太過寒冷,這蛇看起來都有些疲倦,絲毫不動彈。
將所有的一切物事收拾好之後,眾人便一起上了馬往山下行去。
駱楠則驅著自己的馬,嘰嘰喳喳地在無名身旁說話,無名卻一直沉默,隻有說到自己十分感興趣的話題之時才會插嘴一兩句。
瞧這二人的模樣,雲淺低聲道:“你說他們兩個般不般配?”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突然會問出了這樣的問題,不過在她看來,這二人倒是般配的很,夜無殤也點了點頭道:“這二人確實十分般配,若是能夠在一起也是好的,多為我們王府添丁那就更好了。”
“若是他們兩個要在一起,我定然不會讓他們在王府中留著,而會給他們一筆銀子,讓他們在外頭另辟好居處。”雲淺說到此處,不由得握了握藏在腰間的那塊玉玨,這塊玉訣關係到了駱楠的身世。更關係到了他哥哥的生死,不知有生之年是否還有可能再次遇到駱楠的哥哥。
雲淺往深裏頭想了想,最終還是歎息著搖了搖頭,縱然能夠遇見駱楠的哥哥,隻怕也是見麵人不識罷了,終於一行人回到了京都之中。
甫一回到京都,就見街市兩旁盡皆戒嚴,來往則是宮中士卒,而夜無殤所派出來的王府護衛,立時全都下了馬,隻是牽馬而行,夜無殤便召來旁邊守城的一個士卒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出城之時還未看到如此之多的人。”
士卒自然是認得夜無殤的模樣,便趕緊道:“回稟齊王,皇上有旨,說昨夜皇宮之中進了刺客,要我們趕緊一一排查,絕不可讓刺客逃出京都。”
之前紫塞部的人便已經刺殺過皇上一次,這一次卻又來了刺客,夜無殤心中不勉有些驚詫,他瞧著一旁的士卒,:“那昨晚刺客的下落可有任何著落嗎?”
士卒無奈的搖搖頭道:“這我們就不知道了,隻聽說那刺客的身法十分詭異。若不是皇上周圍的守衛森嚴,隻怕可要直接殺了皇上了。”
皇上身旁的守衛森嚴,也不是近一日兩日的事情,夜無殤緩緩的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你們還是在此處安心守城,萬萬不可有任何馬虎大意,我想那些刺客應該不會如此善罷甘休,定然會留有後招。”
這些,士卒們心中也是如此想的,本想留下夜無殤處置此事,然而看到夜無殤身旁的雲淺以及眾人,也知道王爺定然是出城有事,也不便過多打擾,因此各自都去守城了。
夜無殤回到了雲淺身側,並將此事分說一二,雲淺便急聲問道:“不知皇上昨夜是睡在何處的,難道是歇在雲梨院之中嗎?”夜無殤搖了搖頭道:“並不是,皇上昨夜在書房中批閱奏章。”
看來此事似乎和蘇離的關係不大,皇上並不在雲梨院中,這些人刺殺便不大可能成功了,若是真是蘇梨暗中指使的,他她必定會趁著皇上在雲梨院之中,有意安排下人,痛下殺手前來刺殺,可見,這兩撥人並非是同一撥人,難道又是紫塞部的霍良所做?自從上一次雲疆公主被打入天牢之後,再一次出來,那已經是數日之後的事了,這些日子雲疆公主雖然住在宮中,卻一直閉門不出,可見受此事的影響甚大,雲淺隻覺得前頭的事務當真是千頭萬緒,她根本就不能從中找到理清這千頭萬緒的那一個關竅。
看到雲淺微微蹙眉,夜無殤輕聲寬慰道:“淺淺,心中不必著急,我們靜觀其變就是。”
“是啊……此事也斷然急不得,皇上無虞,定然會想到其他對策。”雲淺點了點頭,幾人還是照舊往王府而去。
沒想到剛一進到王府便見月姑姑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躬身道:“王爺,王妃,皇後娘娘請二位過去敘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