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淺淺可沒有騙你,剛才淺淺進入這房間之中之時,,便聞到了一股十分奇異的香氣,隻是想給蘇美人一個機會,因此剛才並沒有說。”雲淺輕輕地走到一旁的膽瓶,她的手指行將要伸出去,又一回頭深深地凝望了蘇梨一眼。
蘇梨緊緊地皺著眉頭,說來,她也是不小心,沒想到今日雲淺竟然在宮中,算來算去,一招走錯滿盤皆輸,雲淺現如今站在那膽瓶處,而那膽瓶裏麵正放了些她所用的劇毒。
此毒不用直接服食,隻需要放在膽瓶之中任由毒漸漸地蔓延出來,嗅得這香味多了,身體便會自然而然的孱弱下去,最終便可以造成此等效果。
尋常人來來往往,那自然是聞不見的,現在雲淺已經走到了這膽瓶附近,蘇梨的心中十分害怕,她用眼色瞥了一旁的番羅國侍女一眼,那番羅國女子咬咬牙,突然朝著膽瓶衝了過來,眼見著就要將膽瓶撞碎了,夜無殤突然出手了,不過是在這女子的穴道上虛點了兩下。
那女子就已經停住了,再也動彈不得了,雲淺嗬嗬笑道:“蘇美人你這宮女這是要做什麽?怎麽我敲個膽瓶,這也不讓了嗎?”蘇梨勉強扯出了一絲笑意:“齊王妃言重了,我也不知她為何突然要衝撞出去。”這些番羅國女子都是一等一的忠心,雲淺心中自然明白,可是她便是要揭露今天這一一連串的真相,讓皇上瞧瞧自己是不是真的冤枉了人。
“還請父皇派人將這膽瓶放下來,裏頭似乎有些好玩的東西呢。”雲淺的手指輕輕在膽瓶的瓶口敲擊了兩下,那聲音確實十分清脆,可是似乎裏麵藏著什麽東西,因此似有阻礙一般。
皇上也不多言,立時讓黃公公領著手下的小太監將那膽瓶給傾倒了,隻見那膽瓶之中掉落出了許多黑色的碎屑,在地上落滿了一堆,這些碎屑散發出了一種十分古怪的香氣,雖不嘔人可是卻讓人頭昏腦脹。
雲淺走上前去用手指揉搓了一些粉末,在手中撚了撚:“大家也都看到了,此物便是我所言的劇毒,相信幾位太醫,看了這些粉末應該也對此物有些了解吧。”
原來此物乃是從幾種毒花毒草的汁液之中煉製出來的,隻要再加上幾縷香花的味道,此物便可以當做香料用來掩飾,可是人嗅了以後,自然而然的渾身無力,十分軟弱。
雲淺意指蘇梨將這些劇毒藏在了花瓶之中,可就在這時,又一名番羅國女子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她渾身顫抖,可還是哆嗦著嘴道:“啟稟皇上皇後娘娘,這不關美人的事,是我在這瓶中下香料,故意想害美人的。”
“你先等等,你說你要害蘇美人,可是現在你又站出來替他承認罪責,撇清了蘇美人身上的嫌疑,你還說你想要害蘇美人,這豈不是前後矛盾,實在可笑嗎?”雲淺一句話便將這番羅國女子問得張口結舌,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雲淺轉眸瞧著皇上道:“父皇,此事畢竟是宮闈秘事,淺淺不便過多幹涉,隻是今今日蘇美人這番所作所為,若是不得到一二懲處,隻怕會寒了母後的心,還請父皇多加思量。”
從看到那香料的那一瞬間起,皇上的心中也漸漸的有數了,這香料固然可以說是外頭的人給蘇美人下的,可是這滿堂之中,能夠進入雲梨院的,也通常隻有皇上一人,其他人可從未出入過雲梨院。
蘇美人自己的嫌疑,可是要比其他人都大的多了,隻見蘇梨的眼睫一顫,兩行清淚竟然滴落了出來,瞧著實在是我見猶憐:“皇上,嬪妾實在不知道這花瓶之中的劇毒究竟是從何處來的,說起來嬪妾現在早就已經有了身孕,若是用這劇毒來害自己,豈不是也害了肚子裏的孩子嗎?”
她故意將肚子裏的孩子拿出來說事兒,便是要引得皇上生出憐憫之心。
果不其然,皇上的神色頓時就鬆了:“是啊,你都要快要成為娘親了,此事既然不是你有意所做,如此那也罷了,將這兩個番羅國女子一起抬出去,白綾賜死,朕知你們番羅國人死之後要留一具全屍,朕便賜她們一具全屍。”
皇上的言語之中隱隱有著威嚇之意,雲淺不由得暗歎了一聲,果然是帝王心術。
皇上心中不是沒有懷疑蘇美人,但是一則蘇美人現在身懷皇嗣,二則蘇美人這容顏實在是讓人過目不忘,這兩者加起來也足以讓皇上留這她一條性命,可是皇上又不能任由著蘇美人如此捉弄,所以便要這兩個番羅國女子徹底死了,用她們的命來殺雞儆猴。
蘇美人緊緊地抿著唇,她知道自己絕不能夠為自己的兩個侍女求情,一旦求情,那她就要陷入危險之中。
“你們番羅國人對北寧皇宮中的規矩不太知曉,此事一出,這些人,保護蘇美人不利,皇上,臣妾認為應該將這宮中的番羅國女子全數換掉,隻用北寧皇宮之中的宮女,這些人都是咱們用老了的,必定能夠好好照顧蘇美人。”
皇後趁著質疑的東風之勢,突然提出了此等要求,蘇美人剛想拒絕,皇上便道:“皇後說的不差,確實如此,這些番羅國的人照顧人實在是差點火候,就將咱們這雲梨院中的所有的番羅國侍女換成皇宮中的北寧宮女吧,隻是皇後此次被朕疑心了,是朕錯了,但蘇梨畢竟懷了皇嗣,是朕關心則亂,你以後也要多加小心。”
“是,臣妾知道,想來經過今時今日之事,蘇美人以後應當不會再出什麽事了。”她一雙鳳眸微微一眯,今天若不是雲淺在這裏,隻怕她當真要折在此處了。
這雲疆公主冒冒失失,連犯了幾樁錯誤,每一樁卻都要自己來收拾殘局,皇後心中不免覺得有些疲憊,不由得又轉念一想,這雲疆公主倒真是適合夜無殤之人嗎?除了能夠聯合紫塞部的族長勢力,簡直可說是毫無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