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她也問起了王爺,知道王爺過得好,她便沒再多說什麽。”

這都是林嬋信口胡謅的,可偏偏夜無羸相信極了,神色一喜:“我就知道,若寧不會忘了我,她還記得我。”

屋中的若寧,卻又開始疼得哼叫了,這一回,卻不見夜無羸進門,進門之人反而是林嬋。這一次的林嬋,不像是前幾日無精打采,反而眼神之中,滿是流動的光彩。

“你要做什麽?”

若寧往**一縮:“你若是對我做了什麽,隻怕王爺不會放過你!”“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林嬋笑嗬嗬地點了點頭:“若是放在之前,王爺不會放過我是真,但現在,你就是一條壞了的抹布,王爺恐怕連看都不想看你了,真是成也你這張臉,敗也你這張臉。”

若寧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當然明白林嬋究竟在說些什麽,之前她之所以能得寵,不過是因為自己有六分像是以前的側妃,可現在,她沒有了孩子,眼前的正妃似乎又在平王麵前說了什麽,總而言之,她現在的處境十分不妙。

林嬋突然從袖中抽出了一根短匕,一步步迫近過來:“你要好好記著,一隻麻雀,絕不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你隻是個侍妾,有孩子的時候,我讓著你罷了,現在你連孩子這道護身符都沒有了,豈非是我想如何折磨你,便如何折磨你?”

“你要做什麽!”若寧的聲音一顫,她那模樣,幾乎要崩潰了一般,林嬋卻緊追不舍:“我不做什麽,隻是想提醒你,打從今日開始,你就算是徹底失寵了,以後更要學會夾著尾巴做人,免得又撞在我手上。”

林嬋咯咯笑道:“當然,我也知道,你沒了孩子,以後更不會有什麽底氣做該做的事了。”

她突然從袖中抽出了一包藥粉:“這裏頭乃是砒霜,你好好地吃了,咱們一了百了,我留你全屍。”

直到此刻,若寧才算是明白了林嬋的意圖,什麽王爺的寵愛,那都隻是過眼煙雲罷了,現在的林嬋,可是想要了她的命。

“若是我吃了砒霜,王爺一定會懷疑你!”若寧拚著一口氣,也定要說話。

可沒想到,林嬋笑得更為開懷了:“王爺有什麽要懷疑我的,真正的原若寧在宮中,你永遠也沒法取而代之,還是個多餘之人,既然是個多餘之人,那你就應該早些去死才是。”

話音一落,林嬋就撲了上來,她生生用手按住了若寧的脖子,若寧頓時便覺得喘不上氣來了,她眼球一翻白,嘴巴便下意識張開了。

林嬋當即將那包藥粉塞入了若寧的嘴巴裏:“讓你勾引王爺,讓你長得和那賤人一模一樣,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看你還如何興風作浪。”

裝有藥粉的紙包,在若寧的嘴巴裏慢慢化開,見若寧的軀體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林嬋才鬆開手,她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意,死幹淨了也好,王爺已經對這個人棄如敝履,她隻是為了王爺解決了一個麻煩。

至於宮中的原若寧,聽說她已經有孩子了,女子生孩子,那是鬼門關上走一遭,到時候她隻需要略略用些手段,便可以一勞永逸。

擦了擦手上的脂粉,林嬋推開門,走了出來,一旁的丫鬟忙跟上她。

“跟著本妃做什麽?剛才本妃去看望若寧,可沒想到若寧失了孩子,一時間想不開,竟然服用砒霜自盡了,還不快快找人將她抬出去,丟到亂葬崗上,免得王爺看了傷心。”

林嬋打了一個嗬欠:“再給本妃好生弄些熱水,這一日宮宴,本妃已經乏了。”

很快,便有幾個小廝抬著若寧的屍首,從平王府的小門出去了,他們行色匆匆,可還未走出二裏路,便被隱宗的人發現了。

本來隱宗的人隻是在尋覓霍良蹤跡,看到這幾人行蹤鬼鬼祟祟,才攔下來盤問,卻不想,若寧的屍身竟然一下子從擔架上跌了下來,摔在了地上。

一看到這屍首落出來了,幾個小廝嚇得趕緊跑了,隱宗的人輕功何等好,很快便追了上去,不多時便將小廝和若寧的屍首,一起帶回了齊王府中。

雲淺本來要睡下了,她又聽得外頭嘈雜一片,不由得起身秉燭,卻見黑暗之中,那幾個小廝瑟瑟發抖,地上還放著一具屍首。

隱宗數人便趕緊將剛才的事一一道來,雲淺趕緊來到屍首旁邊,卻見若寧臉色發青,她撐開若寧的嘴巴,隻見那包藥粉,居然還未完全吞下,而若寧還有些許微弱脈搏。

“取些糞水來!”雲淺平素少有如此激烈之時,很快便有人忍著惡臭將她所需要的糞水拿了來。

雲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給若寧灌了幾口,這糞水本就嘔人,若寧哇得一下吐了出來,連帶著吞下去的藥粉,也都吐了出去。

“灌醍醐!燒熱水!她還有救。”

雲淺好生涿洗了手,才坐到正堂上,冷冷瞧著幾個小廝道:“她乃是平王府的人,想來你們幾個也是平王府的人,莫非是你們幾個害了她?”

“不……不是,我們沒有,小的真的沒有。”

幾個人頓時磕頭如搗蒜一般。雲淺冷笑道:“不是你們,你們又為何要棄掉她,難道是有人指使你們這麽做得,是誰?”

這幾人相視一眼,誰都知道,齊王才是皇上屬意之人,這齊王妃的地位,可比平王妃高多了,便都狠了狠心,由著為首的小廝開口了:“回稟齊王妃,這……這都是平王妃指使我們做得,咱們這些人,隻能聽命行事。”

剛才給若寧救命的時候,雲淺便看到了若寧的裏衣之上,全是血跡,看樣子,這若寧似乎剛剛小產,身體還虛弱的時候,就又被人喂了砒霜,可說是慘烈至極,而真正的原若寧,和夜無羸和離,反而保了一條命。

“哦?那你們可有人瞧見,平王妃究竟如何害了這女子麽?”

雲淺有意如此相問,便想瞧瞧,究竟有沒有能讓自己扳倒林嬋的空子可以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