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沒有資格和本王說這個。”
夜明軒打斷了雲淺的話:“你要記住,若是你再敢胡言亂語一句,恐怕我也保不了王兄了。”
雲淺略微皺了皺眉頭,她心中十分在意那麻袋之中的人,若是不能一見,隻怕今夜一整夜心中都會想著此事。
既然如此,雲淺卻又想出另一個辦法,她測算了幾分自己的輕功和武功,能否勝過夜明軒,說來她也沒有切實的把握自己一定能勝過夜明軒。
既然已經到了宮門口,那就到了她發揮之際了,雲淺的手中突然飛出了幾根銀針,對著馬車之外便飛射了過去,正好落在了黃公公身側三寸之處,倒是把黃公公嚇得直打哆嗦。
雲淺微微一笑道:“黃公公,不是本妃有意難為你,可是本妃已經走到了此處,又看到了這一個麻袋,若是今日鬧到了皇上麵前,本妃也會說你要從宮中夾帶東西出去,還帶了一個麻袋,你看皇上會如何看待你。”
黃公公渾身一顫,以前雲淺照應他之時,倒也是給過他不少好處的,今天他本以為,隻要借著四王爺這陣風,便可以打壓雲淺,正好可以讓自己帶著麻袋出門,可是雲淺卻如此難為自己,他心中當真是恨極了雲淺。
可是他也知道,憑借著雲淺的實力想要對付自己,那可真是太容易了。黃公公隻好垂首躬身道:“也罷,王妃既然如此好奇,那我也隻有將這麻袋打開給王妃瞧瞧了。”
他便令幾個小太監趕緊動手,幾個小太監七手八腳的將麻袋扯了出來,直見麻袋之中竟然是一個半大不大的宮女,那宮女生得清秀,臉上還滿麵淚痕,披頭散發,衣衫淩亂,看那樣子倒像是在麻袋之中掙紮了好一會兒似的。
雲淺見得此女子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道:“黃公公,此女子究竟是誰?為何會被你放入麻袋之中?”
黃公公當即笑道:“這就不是齊王妃應該關心的事了,此女子竟然敢在宮中所用飲食中下毒,可說是罪大惡極之人,皇上吩咐了,要將這宮女直接棒打致死,奴才不忍心見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就這麽死了,所以才將她帶出宮中,若是齊王妃非要到皇上麵前分說,那還不如直接殺了這個宮女便是。”
這小宮女的嘴巴裏塞了麻核,可是她的眼神卻露出了哀求之色,仿佛是哀求著雲淺能夠救她一命,說來雲淺並不想節外生枝,也知道,若是今天還在這裏糾纏,隻怕她無法再見到皇上。一見到那小宮女眼神之中的痛苦,雲淺便覺得這個宮女,必定有冤屈之事。
“公公嘴上是這麽說,可是為何不將這小宮女嘴巴裏的麻核放出來,好讓本妃也聽聽這宮女是如何說的。”
雲淺沉聲道:“難道公公是做賊心虛,不想讓這小宮女說話嗎?”
黃公公微微一笑道:“王妃倒是好牙尖嘴利,奴才說不過,但是齊王妃如今已經是待罪之身,說出來的話,對奴才來說並非什麽命令,奴才不聽也罷,將這小宮女裝起來,帶出去!”
他已經完全忽略了雲淺的話,看這樣子也不打算再聽了。
雲淺還想再開口,卻被夜明軒一把拉住:“雲淺,你倒是還想不想再見父皇,若是你不想咱們回去便是。”
這世上確實有很多無奈之事,雲淺歎息了一聲,隻好將馬車的簾子放下,一言不發,車夫趕著馬車進入了宮門之中,到了宮門之後就不能再有馬車行走了,雲淺隻好從車上走了下來,隻見旁邊放了一頂轎輦,幾個小太監很快便抬著雲淺和夜明軒二人一起往宮中走去。
到正殿前頭之時,夜明軒便令人進去通報,說自己和雲淺來了,很快,皇上便令二人進去。
隻見殿中的燈火點得並不分明,昏昏暗暗的皇上,這幾日看起來有些憔悴,臉色也有些過於蒼白。
看來,謀刺一事對皇上造成的震動十分之大,他也倒不是不在意夜無殤這個兒子,隻是,到了皇上這一步,恐怕也有很多身不由己之事。看得皇上麵目,雲淺當即垂首低眉道:“兒臣拜見父皇,給父皇問安。”
皇上不耐煩的搖搖手道:“淺淺你不必跟朕說這些,你隻需告訴朕,你是否也同殤兒一起,暗中行謀刺朕之事。”
雲淺咬了咬牙,她早已經答應了夜明軒,要將此事往夜無殤身上攀扯,可是若是當真這麽說了,隻怕皇上會立時下令絞殺夜無殤,直接將夜無殤賜死,到那時自己恐怕也落得一個死字,可若是拚死,現在就向皇上求懇,隻怕皇上也絕不肯聽。
到底從哪裏才能博得一線生機呢?雲淺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處,她索性朗聲道:“父皇若說齊王有意謀害父皇,兒臣是不相信的,齊王對父皇忠心一片,日月可鑒,隻希望能跟從在父皇身後,絕無二心。”
這也正是夜無殤的心中真實寫照,若夜無殤真的想當皇上,他大可以在一切萬事俱備之後便直接反戈一擊,直接將皇上封為太上皇,而自己成為皇上。
可是夜無殤並沒有這麽做,雲淺知道,夜無殤乃是一個忠孝兩全之人,可是沒想到,皇上竟然會對這樣的一個兒子如此疑心,她的心早已經涼了半截。
今時今日,夜無殤能夠活著回來,她必定要助力夜無殤先將糧草輜重等物準備好,不可再被皇上如此相欺。
夜明軒聽聞雲淺如此說,剛想要止住雲淺說話,卻見雲淺的眼神就如一桶冰冷的月光,正好照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說話,隻好暫且閉上了嘴巴。
“淺淺,你若是今時今日要和朕說這些,那你大可不必再說了,朕也不願意再聽了,說來朕也不想疑心自己的兒子,然而朕的兒子卻讓朕實在太過於失望了。”
皇上的眼神裏頭,似乎藏著千山萬海,他不過是想自己的兒子聽話一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