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能讓我前去見見王爺,我心中已經十分滿足了,哪裏還敢再有其它奢求呢?”

雲淺趕緊又拜了幾拜,這才隨著幾個宮娥一起到了後殿,卻見後殿守衛森嚴,有不少侍衛依舊守在門口。可見皇上還是十分疑心夜無殤,又怕夜無殤巧施計策逃掉,所以才在此安排如此多的護衛。一見到雲淺,這些護衛便當即攔住她道:“齊王妃不可進來!”

一旁的宮娥緩聲道:“齊王現在生死未卜,王妃心中十分擔憂,因此想進去看看,若是諸位不放,隻怕也違背了皇上的本意吧。”

這幾個侍衛麵麵相覷,的確,他們也接到了皇上的旨意,絕不可令夜無殤就這麽死了,細想之下,京都之中誰人不知雲淺的醫術十分高明,如今雲淺肯來看一看夜無殤,那夜無殤必定能夠安然無恙。

這幾個護衛便立時站到了一旁,恭敬道:“是我等得罪王妃了,還請王妃見過王爺之後便速速出來。”

雲淺推開門走入門中,果然看見夜無雙麵色蒼白躺在**。

然而她走上前去,試過了夜無殤的脈搏,這脈搏雖然孱弱,可似乎是以內力逼迫才形成了此等孱弱的脈象,而非真正的毒已進入心脈之中。

雲淺心中一驚,她不由得將手指扣在了夜無殤的手心之上,很快她便感覺到了夜無殤手指的顫動。一旁的宮女就在盯著,雲淺知道,若是此刻夜無殤睜開眼睛,必定會讓這些宮女發覺他已經蘇醒過來了。

因此雲淺便裝作無意的樣子撲在了夜無殤的身體之上,留下了幾行清淚:“王爺,你斷斷不可舍我而去,你快醒醒啊!”

很快,她的另一隻手點入了被子之中,正好和夜無殤的手和在了一起。夜無殤竟然在她的手心寫了一個走字,雲淺心中也算是明白過來了,夜無殤隻想讓自己趕緊離開此地以免受傷,雲淺卻不肯走,並且在夜無殤的手心中寫下了一個救字。

對於她來說,夜無殤隻要能夠好好活著,大事便還有成就的希望,兩人各自交換了心意之後,雲淺便鬆開了夜無殤,緩緩一步三回頭的往外走去。

一旁的宮娥忙勸慰道:“齊王妃心中不必如此難過,王爺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雲淺也略微點了點頭,她心中想的並非是夜無殤究竟是不是吉人天相,她現在已經確定夜無殤無恙,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到那刺客的下落,以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名,也讓齊王府能夠恢複往日的模樣。

可是現在手頭上竟無一個可以信任可以用的人,駱楠下落不明,薔薇必定還在齊王府之中,雲淺思來想去,要查清楚此事,便是賭一把宮苑之中的人了。

這宮苑之中的人,皇後是決不肯可用的,除了皇後那便是平王,然而平王近些日子少有進宮之時,他日日為治理旱災的事情忙碌,夜無殤提出來的謀劃,竟然最終還是落到了夜無羸的手上。

“夜無羸……夜無羸……”雲淺口中念叨著平王,心中卻是一片雪亮,她終於想到了自己究竟有什麽人可用,此人便是還在永真觀之中的原若寧,那夜無羸心中遲遲不肯放下原若寧,隻要那份情誼還在,用上原若寧,那必定能夠利用夜無羸洗清自己和夜無殤身上的冤屈。

雲淺已經做好了打算,她便站起身來,緩緩對簾子外頭的宮娥道:“我想見皇後娘娘。”

一聽說雲淺要見皇後娘娘,一旁的宮娥忙笑道:“王妃想要見皇後也不是什麽難事,隻是如今娘娘還在小憩,還請王妃再稍待片刻。”

雲淺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之中餘毒未清,她也不急在這一時,反而暗暗地吞下了一顆解毒丸,這顆解毒丸乃是當日她用王蛇之血煉製的另一顆丸藥,彼時隻給夜無殤服用了一顆,自己還是手中還留下了一顆。

沒想到這時候竟然派上用場了,她之前在天牢之中已經給夜無殤塞了半顆,剩下這半顆隻有自己吃掉了。

將這丸藥吃了下去,雲淺又小睡了一時,醒來之時天色已經晚了,見得雲淺醒來,一旁的宮娥行過禮之後便道:“皇後娘娘請王妃過去用膳。”

皇後對夜無殤的關心不是假的,她也不想讓夜無殤這個時候出事,雲淺猜得到皇後的心思,便好生梳洗打扮了一番,來到了皇後麵前。瞧見雲淺,皇後臉上也露出了喜色:“淺淺你這氣色倒是好了不少。”

雲淺躬身一禮,乖乖巧巧的坐到了皇後的身旁,二人吃飯之時,倒也還算是融洽,吃了不多時,雲淺便道:“母後,淺淺心中有很多疑惑,隻想去永真觀中為王爺祈福,盼著我二人能夠盡早渡過此劫。”

皇後聽聞此言,雖然皺了皺眉頭,但終究還是點頭認可道:“也罷,淺淺,你既然想去道觀之中祈福,本宮哪有不允準的道理,隻是你在永真觀眾,要好生修心養性,絕不可另生枝節。來人備車,直接將淺淺送到永真觀之中,那道觀之中也有些許修行的靜室,你可以在那裏休憩一晚,好好的想一想,讀一讀經,平靜平靜心緒。”

皇後此言似乎是意有所指,顯然她是覺得雲淺心比天高,行事有些過度了。雲淺自然溫順一笑,隨著宮娥一起出去了。她隻有當日曾經幫助過原若寧一把,不知道原若寧如今是否願意幫自己一次。

可是,路都已經走到了此處,雲淺也不想再放手回頭了,她嗅到了一陣淡雅的香氣,分明是永真觀焚香的味道,雲淺唇角勾了起來,光是聞到這香氣,便能夠使人的心緒平靜。

前頭的宮娥將夜燈提了起來,照亮了永真觀的大門,雲淺朝著門中看去,裏頭正擺放了幾盆蘭花,顯然有人剛剛澆灌過。

一個不施粉黛,穿著道袍的女子立在蘭花旁邊,她皺著眉頭,往門口斜睨了一眼:“大半夜的,來永真觀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