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燕妃說的話,再如何天花亂墜,現在所有人,也都相信了幽蘭居士所言七八成。
燕妃現在恨不得奔上前去狠狠地甩上兩個巴掌,將眼前的這女子打得不敢說話,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早已經無話可說了,麵對著這女子,如此圍追堵截。
燕妃死死地纏著手中的羽扇,她不知道,這件事情怎麽會被人再一次翻出來,可是現在若是她不趕緊想個辦法解決此事的話,隻怕皇上連殺了她的心都會有了。
燕妃死死地抿了抿唇:“這上頭有血跡是不假,可是本宮也不知道這血跡是如何沾染上的,你若是有證據,就證明羸兒是你的孩子,若是你沒有,隻怕這滿朝文武都在這兒,也不能冤枉本妃吧。”
“燕妃娘娘好生無恥!”幽蘭居士大喝一聲:“可惜,奴婢這些日子,當真找到了一個,如何驗證羸兒生身母親的法子。”
皇上此刻已經回過神來,他微眯了下眼睛,朝下望了望,點了點頭:“既然你說你有這樣的法子,那朕就允你試一試。”
幽蘭居士福了福身道:“還請黃公公端一碗水來,奴婢要滴血驗親。”
這法子也是雲淺教給燕妃的,隻是燕妃也不知道這個中真正的秘密,雲淺在後頭露出了一絲笑意,隻要用到了這個法子,那麽所有的一切都會真相大白了,黃公公趕緊端了一盞水上來。
“隻要將這金釵上的血垢,刮入水中,再取娘娘第一滴血,這些如果是融在一起,便可證明這血垢的主人和燕妃娘娘有母子親情,若是不能相融,那嬪妾自甘一死。”幽蘭居士重重地垂著頭,她已經拿自己的性命賭上這一把了,雲淺也不由得有些緊張,畢竟她所知道的所有信息也都是幽蘭居士告訴自己的。
至於這些信息究竟是真是假,她也未曾有機會深深地去查探過,一旦這些消息是假的,那隻怕她以後也不會再有任何機會了。
燕妃將手縮了縮,突然轉頭對皇上道:“皇上,嬪妾好歹如今也已經是妃位了,這樣的事情讓嬪妾來做,是否有些不妥?他不過是一個永真觀的坤道,隻不過幾句話,豈能讓嬪妾割開自己的手?這可是傷了嬪妾的事……”
卻不想皇上冷聲道:“讓你割你便割,難道你不想自證自己的清白?”
幽蘭居士咯咯笑道:“這世界上隻有真正不清白的人才會不想證明自己的清白,燕妃娘娘你說是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燕妃隻好半閉著眼眸,任由黃公公拿著小刀在她的指尖割了一下,一滴血滴入了碗中,另一頭幽蘭居士則將那金釵上的血沫一點一點的撥開,扔到了水中。
隻見那些血沫一到水中,便一下子散開了,可是,其中多數的血沫竟然都融進了燕妃的血液之中。按照幽蘭居士剛才所說,血液相融便可證明,二人確實有母子關聯,誰站在近處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燕妃當日所生的恐怕當真不是平王夜無羸。
“這不可能……是有人要戕害臣妾,皇上……”燕妃一下子跪在地上膝行兩扯著皇上的袍子道:“皇上請你相信嬪妾,嬪妾絕對沒有做出這等偷梁換柱的事情,何況,這上麵的血垢也未準是誰的,說不定就是羸兒的血呢?”
“既然這滴血驗親如此神妙,那朕還有一個辦法。”皇上突然招了招手,黃公公便趕緊彎著腰,附耳在皇上的嘴巴前頭,皇上輕聲言道了幾句,黃公公便又準備了一碗新的水,端到了燕妃和幽蘭居士麵前。
“二位既然都說自己是平王的親母,那可敢與平王滴血驗親?”黃公公恭恭敬敬道。
“有何不敢?”幽蘭居士上前一步,她直接拿起了黃公公放在水碗旁邊的刀,朝著自己的手上割了一刀,那殷紅的血液滴入了清水之中。
夜無羸緩步走上前去,無論他的親母究竟是誰,今日所發生的事情對他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他下意識地便拿起了刀,在手上割了一刀,血也同樣滴入了碗中。
這兩滴血液竟然真的融合在了一起,看著倒是原本就是一滴血一樣。
“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燕妃搶步過來,她又將自己的剛才傷口擠破了,滴出幾滴血,卻偏偏她的血卻不能和二人的血液相融在一起。
如此一來真相已經大白,燕妃眼神之中滿是絕望:“定然是這賤人要攀扯我,我當真沒有做什麽偷梁換柱的事情,羸兒當真是我的孩子,羸兒你快聽母親說說話呀!”
夜無羸驚愣在原地,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目光所及之處竟是跪在地上的幽蘭居士,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將幽蘭居士扶起來,可是手卻懸垂在半空之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那樣子當真是糾結非常,幽蘭居士卻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夜無羸的手,她臉上已經是淚流滿麵:“羸兒,娘親終於找回你了,娘親終於能夠證明你是娘親的孩子。”
話到此處她又回過頭去,重重地跪在地上:“皇上,燕妃所作所為令我們母子十數年不能見麵,這乃是違背人倫綱常之事,還請皇上責罰燕妃。”
燕妃一雙眼眸,早已經放空了,她當然記得自己當年究竟做出了什麽事,可是這麽多年下來,她自認為這些事情不會有人知道,更不會有人再度追究,可沒想到幽蘭居士居然出來了,這怎麽可能呢?
她往人群之中望去,望到了永真觀站在最後的那個女子,那女子身形頎長,一雙眼睛便像是藏著所有心事一般,讓人一眼望不到底,暗如深海。
這個女子,燕妃曾經見過一次,她當然記得一清二楚,此女子便是雲淺。
雲淺竟然敢混在永真觀之中,燕妃似是不管不顧了一般,她轉回頭去,又哭又鬧:“皇上,臣妾知道了,這定然是有人要害我,皇上且看看那個女子,那豈非是雲淺嗎?她的夫君齊王可是個謀逆之子,她想來也好不到什麽地方去!她也是要想盡辦法謀害皇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