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姐姐說的,妹妹不過是想和姐姐一敘姐妹情誼罷了。”
“那便在這兒敘吧。”
雲淺一句話,惹得雲彤一口茶水嗆到了,噴灑了一些到衣衫上。百靈見了,立馬取出手帕,上前一步為雲彤擦去了衣衫上的水,輕撫了一下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綠竹瞧了一眼自家小姐,又瞧著雲彤這副狼狽的模樣,忍不住低頭笑了笑,隨後上前一步,俯下身子對雲淺說道,“小姐,皇後娘娘吩咐了,一會兒她小憩起身後,還要吃您為娘娘親手做的玫瑰糕,眼下您也該去準備了。”
雲淺將手輕輕搭在綠竹手上,緩緩起了身,看著雲彤,說道,“妹妹,若是妹妹沒有旁的事兒,姐姐就不陪著妹妹了。”
“姐姐就當真不想和妹妹多說幾句話嗎?”雲彤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雲淺的胳膊。
雲淺的視線落在雲彤拽著自己的手上,輕蔑一笑,微微將身子前傾,湊近雲彤,“你若是夠聰明,就該好好留下你腹中的孩子,多為他積點德!”
話落,雲淺撥開雲彤的手,拍打了一下方才被她抓過的地方,眼中的笑意是那樣的陰冷,眸中的神色充滿了對雲彤的鄙夷,仿佛一切都被她看透一般,冷傲的猶如一個王者。
這樣的雲淺,是雲彤從未見過的,也讓雲彤忍不住膽顫了一下。
“怎麽?妹妹這就怕了?若真是如此,未免太過無趣了!”雲淺冷冷地笑著,話語是那般輕飄。
雲彤扯動了一下唇角,硬著頭皮回了一句,“姐姐這話什麽意思,妹妹聽不懂,嗬嗬。”
雲淺不過是輕輕一笑,轉身走了。
雲彤站在小涼亭中望著雲淺漸漸遠去的背影,眼眸中的恨意越發的濃烈,似是無盡的深淵,將要把她吞噬了一般。
可轉而,她忽然勾唇一笑,從頭上取下一支發簪,拿在手中端倪了好久,才遞給了百靈,又在百靈耳邊耳語一陣,笑的奸詐邪佞,這才轉身離開了椒房殿。
椒房殿的小廚房裏,雲淺挽起衣袖,飽含真誠的為皇後準備著小憩後的糕點,而就在這時,一個小宮女,鬼鬼祟祟的在小廚房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四下裏望了望。
“小姐,門口有人,看上去有些奇怪,可要奴婢去看看?”綠竹瞧了一眼門口的小宮女,卻裝作沒有發覺一般,詢問了一下雲淺的意思。
雲淺用餘光掃了一眼那個小宮女,輕輕一笑,大聲道,“綠竹,這些糕點也快做好了,剩下的我在這兒盯著就行,你去皇後娘娘寢殿找月姑姑,問問娘娘可睡起來了。”
綠竹立即俯下身子,應著退了出去。
小宮女瞧著綠竹走了出去,經過她身旁的時候,慌忙把頭扭到了一邊,不讓綠竹將自己瞧真切。
雲淺心裏一陣腹誹:這伎倆也太過拙劣了些,竟然安排了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宮女前來。雲彤啊雲彤,既然你想玩兒,那本小姐就陪你好好玩一玩了!
忽然,雲淺將糕點放進了蒸籠裏,隨後就轉身去了一邊,故意背對著門口,似乎就是故意給了那個小宮女一個下手的時機。
果不其然,那個小宮女見到有了下手之機,立即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走進了蒸籠,趁著無人看她,快速的掀開蓋子,將手中的一瓶藥粉到了進去,隨即便撒丫子跑了。
小宮女走後,綠竹從外麵走了進來,“小姐,接下來要怎麽做?”
“可看清了?”
“看清了。”綠竹點了點頭。
雲淺走到蒸籠麵前,掀開蓋子看了看,又蓋了上去,“這些糕點還要一刻鍾才好,你去看看皇後娘娘醒了沒。”
“是!”綠竹應著,轉身朝著皇後寢殿的方向走了過去。
誰知皇後剛起身,綠竹正準備去小廚房告訴雲淺一聲,就看到一個宮女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噗通一下子跪在了皇後麵前,一臉的驚慌。
“慌什麽?”月姑姑不滿地斥責了一句。
“皇後娘娘,王妃她……她……”
綠竹一聽,心下擔心極了,想上前詢問一二,可礙於皇後在場,隻得焦急的看向了皇後。
皇後也瞬間變得有些擔心,問道,“快說,王妃怎麽了?”
“回皇後娘娘的話,王妃她……她在小廚房……暈倒了……”
“什麽?!”皇後大吃一驚,可很快就恢複了鎮定,“快,將王妃送去偏殿,傳禦醫!月姑姑,派人去齊王府,宣殤兒入宮!”
很快,禦醫和夜無殤都趕來了,一番診治後,禦醫嚇得手哆嗦了一下,額頭冒著細密的汗珠,朝著皇後和夜無殤跪了下去。
“啟稟皇後,齊王,王妃她……中毒了……”
“中毒?怎會中毒?”
皇後一臉的不信,夜無殤更是緊鎖眉頭,而綠竹險些嚇暈了過去,雲墨更是大吃一驚,手中的劍不由得握緊了一些。
“千真萬確!雖然王妃中毒尚不嚴重,但若想盡快解毒,還需知道王妃中毒前去了什麽地方,吃了哪些吃食。臣逐一查驗後,才可配出解毒之藥。”
聽了禦醫的話,皇後臉色凝重,看著前來報信的宮女,質問道,“你說,王妃為何會突然中毒?”
“回皇後娘娘的話,奴婢不知啊!王妃不過是嚐了一口給娘娘準備的糕點,隨後就暈了過去……”宮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眼淚橫流。
此話一出,夜無殤很快就意識到,雲淺不過是替皇後受罪了。又或者說,雲淺若是沒有品嚐糕點,那麽,皇後一旦出事兒,就是雲淺的責任!
好狠毒的手段!
身為皇後,又豈會想不通透?
當下,皇後便拍了桌子,冷聲吩咐道,“你去把王妃為本宮準備的糕點拿來,讓禦醫查驗!月姑姑,將今日午後進出過椒房殿的人全部傳來!本宮要一一審問,都有誰進入過本宮的小廚房,放下這滔天大禍!”
“是!奴婢這就去!隻是,娘娘,此事非同小可,可要告訴皇上?”月姑姑留心問了一句,在皇後的飲食中下毒,那可是殺頭的死罪啊!
“江河,去將此事稟告父皇。”
不待皇後回答,夜無殤便先一步開口,吩咐了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