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對於雲淺來說,這不過是一次交換罷了,若是真能拿到她想要得到的東西,她自然願意拿出東西來作為交換,可若是得不到,那雲淺今天的任務便是能夠活著離開此處。
想到這裏,雲淺回眸瞧著黽國王後道:“你有什麽我十分在意的東西,不妨說出來瞧一瞧,看看你我說的能不能彼此印證。”
“你最在意的東西?“”黽國王後瞥了談無機一眼,她似乎生怕談無機眼中不再是自己,便急聲道:“你所謂的那些東西無非是齊王還有你那盛寧將軍府是嗎?”
對於雲淺來說,最重要的便是這些東西,她就點了點頭道:“的確是這些,隻要你能夠,助我將齊王救出來,不再軟禁,我也可以答應你一件事情。”
“你又能給我什麽?”黽國王後冷笑道:“不過是一個皇上要對付的人罷了,皇上既然要對付你,那即便是我用盡了心力,恐怕也沒有用。”
雲淺的眼波一下子**到了談無機身上,她瞧著談無機,陡然露出了一絲笑意:“想來,那些話語也是國師跟皇上說的吧,皇上本意根本就不需要得到我,若不是為了我那所謂的命格,隻怕皇上根本就不在意睡在他身邊的人究竟是何人。”
雲淺又轉頭看著黽國王後:“我不知道王後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麽,但是王後若是一味跟著談無機為非作歹,隻怕來日自己會後悔。”
“為非作歹?本宮做的事情還少嗎?”
黽國王後剛要發作,她卻看到談無機的嘴角似是往上一挑,談無機對著她的時候可從未露出過這種表情來,這嘴角一挑,分明是對著雲淺的。
黽國王後的心中,突然一下子翻江倒海一般。
她陡然意識到為何談無機竟然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分明是對雲淺也動了心思,可是若真是對雲淺動了心思,她又該如何自處。
黽國王後深深地抿了抿唇,她神色一冷道::“看這樣子,國師似乎對這雲淺情有獨鍾啊,我怎麽從未見過國師對我露出此等表情呢?莫非在國師眼中這雲淺才是國師最厲害的一枚棋子?”
她自認自己為棋子,自然也不願意談無機身邊還有別的棋子,這份心緒雲淺心裏明白的很。
看著眼前這兩個人,雲淺心中竟然湧起了一絲惡心之感,尤其是談無機,看著道骨仙風的模樣,實際上背地裏做的全都是此等齷齪的事情,讓這樣的一個人活在這世上,當真是無恥至極。
得見雲淺眼神中的那一抹厭惡,談無機自然是看在眼裏,也明白在心裏的,他輕輕地將黽國王後拉在自己的身上的手撥開:“總之我的心意不會有任何變化,除非王妃願意跟我一起幫助夜明軒登上王位,順應天意,否則的話,齊王妃還是等這一切盡數洇滅吧。”
雲淺還要再次開口,可是她看到了,談無機眼神中的那一抹冷光,她也知道是談無機這樣的人能不能留人性命還不好說,現如今竟然如此對自己說話了,想必是又想出了什麽狠辣的計策來。
今天她來找黽國皇後隻不過是想替皇後探探虛實,既然現在虛實已經知道了,也沒有必要擱這兩人再次交惡。
她當即便微微一笑道:“既然國師已經如此說了,那我們就試試看究竟會誰贏誰輸,如果國師輸了那又該如何?”
“我不會輸。”談無機話音一落便往門外走,雲淺竟然也跟了上去,這一夜的月,格外的好,圓滿得掛在天上,可惜身邊卻不是夜無殤。
雲淺正暗自沉思之時,談無機的手卻正好捏住了她的下巴:“我知道你心中還是在想著齊王,可惜本座告訴你,齊王登上皇位,那不是天命所為,你想要逆天而行,怕是不能。”
“什麽天命?”
雲淺冷笑道:“我能夠重新活過來,難道就不是天命所為嗎?天命既然讓我重新活過來,那我就要好生幫助夜無殤登上皇位,無論你說些什麽,我根本就不會聽在耳朵裏,也不會放在眼裏,對於我來說,齊王才是最重要的人。”
“哪怕賭上你盛寧將軍府全府上下的性命,你也在所不惜麽?”
談無機回過頭來,他的眼底竟然有一絲薄青色,瞧著似乎並不像是北寧人常有的黑色瞳孔。
雲淺瞧著這張臉不由得怔了片刻,倒吸了一口涼氣,但是她還是冷聲道:“賭上盛寧將軍府,我也會賭上我自己的性命,若是你敢動盛寧將軍府,我必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陪著盛寧將軍府。”
即便是談無機的武功高絕,即便是他十分得到皇上的寵愛,但在雲淺眼中這一切都不過是浮雲罷了。
“既然齊王妃已經如此說話,那就且等著吧。”
話音一落,談無機便往門外走去,看他那副樣子,根本就不將雲淺所言放在心中。
然而雲淺心中所想,卻十分深沉,今日一見至少讓她知道了,黽國王後之所以能夠回來,那是談無機從中作梗,對於皇後來說若是黽國王後取代了她的位置,那恐怕皇後心中也不會願意,她手上的籌碼還有皇後一人。
回到皇後殿中之時,已至子夜時分,皇後正在院子之中侍弄曇花,並未睡下,她揚眸瞧了雲淺一眼:“你倒是回來了,你不知道你你這虛實深淺看得如何?”
雲淺瞧著外頭的一輪滿月:“皇後娘娘,黽國王後的背後乃是國師,國師利用她回到北寧來,恐怕是別有目的,隻是當時情勢太過險峻,因此我還未曾細聽。”
“國師?”皇後臉上不由得現出震驚之色:“國師為何要倚仗她?難道本宮就如此無用嗎?”
她一時間似乎有些難以接受,冷眼看著雲淺良久方道:“淺淺你怎麽看?難道是談無機將寶全都押在了靜齋身上,反而不相信本宮了,可是本宮才是他最應該信任的人,本宮可是皇後,在這宮中能做到的,她靜齋可未必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