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妃,難道你不知道,意圖謀反,是要株連九族的麽?”
黃公公冷聲一笑:“這些雖然都是些下人,可是他們原本就是齊王府的人,皇上要他們死,他們不能不死。”
這些話說得有些陰森,可是雲淺知道,自己如今還沒有進門去見皇上,皇上也用不著說出此等話來,讓自己看到這些人,無非是為了殺雞儆猴,她勾唇一笑:“既然如此,那本妃實在要見皇上一麵不可了。”
推開殿前的簾子,雲淺往殿內看去,隻見皇上的手中,正拿著一本奏折,臉上青得快要下雨了一般。雲淺微微一笑道:“淺淺拜見皇上,皇上萬福。”
“你來了正好,這幾日,不要以為朕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麽。”
皇上冷然道:“你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他將一旁的東西一踢,雲淺立時便看到,自己的食盒落在了地上:“你竟然利用小廚房出宮送飯的機會,和殤兒暗中傳信,你是不想活了,是麽?”
“皇上,淺淺隻不過是給自己的夫君做了一點飯菜罷了,哪裏就惹了皇上生氣呢?”
雲淺跪在地上,就連眼皮子都沒抬上一下子,若是皇上真有什麽證據,那也不是拿著食盒來和自己說話,必定是拿出真正的證據,之所以要展示天威,無非是他隻看到了食盒。
“好,你倒是很會說話,朕讓你在宮中住著,便是要讓你老老實實,沒想到你竟然背著朕,繼續違抗朕的旨意,看來你當真是不想活了,既然如此,朕便要外頭跪著的那些人,給你一起陪葬,朕要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皇上冷聲道:“你若是現在肯後悔,朕還能原諒了你。”
“皇上不必如此,淺淺已經知道,皇上若是想要淺淺的命,自然有的是辦法,可是皇上,此事淺淺自認無錯。”
雲淺不卑不亢,她知道,自己不能流露出半點怯懦之意來,隻要稍稍讓皇上抓住了把柄,隻怕她就沒辦法好好活著了,因此她眼下一點心緒都不能流露出來,。
了臉色,眼角的餘光掃到了雲淺的身上,不多時,他便加重了語氣:“你說得可是真的?”
黃公公趕緊點頭,看那樣子,是自己的消息起了效用,雲淺臉上不動聲色,可是心中卻已經有了念想,她知道,隻要自己再肯堅持下去,便能夠成事了。待黃公公下去之後,皇上則用著十分深沉的目光瞧著雲淺道:“你可真是好手段,竟然能讓朕的兒子,就這麽瘋了。”
“皇上,不知是誰瘋了?”雲淺滿臉焦急之色:“難道……難道是齊王……他……莫非是又被人所害,皇上……”
“你裝瘋賣傻,倒是可以,隻是朕不知道,你可是要拿上盛寧將軍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命來賭?”
皇上冷笑道:“既然你認為,你有這樣的本事,朕就成全你,從今日起,盛寧將軍府所有人,直接發配寒泉城,非死不得回來,至於府中丫鬟和男丁,男的抄沒為奴,女的直接賣入官寮之中。”
雲淺一怔,這倒是出了她的意料,她未曾想到,為了對付一個夜無殤,皇上竟然真的要將盛寧將軍府拿出來陪葬。
“皇上萬萬不可如此,此事乃是齊王府的事,即便我是盛寧將軍府的人,也和我的父兄無關,他們都是忠心耿耿之人,皇上為何要如此做……”
雲淺平生最為在意的,便是盛寧將軍府和家中的父兄等人,可是如今,皇上竟然一點餘地都不留。
她手中死死地捏著自己的銀針,恨不得現在這些銀針,就被她紮到了皇上身上,可是她也知道,皇上必定留有後手。
看著那張滿是皺紋,蒼老無比的臉,雲淺心中一時間竟有些想吐,她看著皇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冷笑道:“皇上如此作為,莫非是想當一個有著千古罵名的昏君麽?我父兄乃是最為忠心之人,卻被皇上冤枉至此,皇上難道當真已經昏聵了麽?”
“你說朕昏聵?朕還要說你是個憨傻之人,你以為,你玩弄些婦人手段,朕就真的相信了?實話說吧,在朕的眼中,你不過是螻蟻罷了,朕立時便會寫下詔書,既然你攛掇殤兒裝瘋,那朕就成全你們,將殤兒的封地,封在寒泉城,讓你們雲家的老老小小,在那兒受折磨而死,你看可好?”
這些話,雲淺聽在心中,隻覺得肝腸寸斷,似是要嘔心瀝血一般,她所用的哪些手段,在皇上眼中,竟然是如此不值一提,皇上那張冷漠的臉,展露在雲淺眼神裏頭,看著也不免有些傷人。
她得撐著,得撐到夜無殤的羽翼豐滿,到了這一次活過,她分明已經扭轉了很多事情,為何盛寧將軍府,還要落得這樣的結局,難道這老天爺,當真是將一切都命定好了麽?
“朕還要將一個女子賜給夜無殤,你聽好了,若是這女子在寒泉城死了,那朕便要取了盛寧將軍府全家老小的性命。”
皇上說到此處,臉上皆是殘忍笑意:“淺淺,朕也沒有想到,你竟然會蠢鈍到了那等地步,也不好想想,在朕的心中,到底什麽最重要。”
什麽皇後,什麽黽國王後,都沒有用處了,雲淺隻覺得一層血氣上湧,她感覺眼前一黑,重重地暈倒在了地上。
難道這一切,都結束了麽?
雲淺隻盼著自己醒過來的時候,有人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她還能好好地活著,然而醒來時,她當下看見的,便是薔薇紅了眼睛。
見她醒來了,薔薇才殷切地上前來,規勸道:“小姐,你先別難受,老大人托人捎話來,說是皇命不可違,他一生義烈,為了北寧出生入死,如今這些也算不得什麽,隻要小姐心緒好端端的,咱們便能夠活著離開這兒。”
“父親……”雲淺口中喃喃幾句,突然從**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