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別說有駱楠的消息,隻是那時我處境艱難,因此一直不曾用心想過此事,這是我的過失,你究竟打聽到了什麽關於駱楠的消息,不妨說將出來,你我二人相互參詳參詳。”

雲淺已經將話說得十分明白了,她瞧著無名心下不由得有些內疚,駱楠畢竟跟了自己不短的時間,可是自從駱楠失蹤之後,她除了去斷腸穀打聽過消息便再未做過其他努力。

如今,反倒是無名先打聽到了駱楠的消息,自己這個做小姐的,恐怕當真是失職了,雲淺心中越發內疚。

無名卻搖了搖頭道:“夫人不必如此責難自己,我心中十分明白,夫人能夠在京都之中保全自己和王爺的性命,還能保全齊王府上上下下,已經是夫人用盡心力所得了,何況夫人為了保我一條性命,也用盡了手段。”

原來這無名並不是不知道,他之所以能夠在京都中活下去,無非是黽國王後下令必須活捉自己,不能讓自己死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有機會從京都之中逃竄而出,一路上打聽駱楠的消息。

沒想到找著找著,便找到了寒泉城之中,所有的因果都有緣由,雲淺心中雖然內疚,但她望向無名之時,神色已經平定下來,緩聲道:“罷了,快些說說駱楠的消息吧,現在雖然這寒泉城之中的人不多,但是手下的護衛還是有幾個的,若是能派他們出去尋找,定然能夠盡快找到駱楠的消息。”

然而無名卻搖了搖頭道:“當日駱楠被人帶走之後,我一直循著血衣衛這條線索前去尋找,然而不僅沒有找到駱楠,更沒有找到那些血衣衛的人。”

雲淺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當日明月也差點可以取了自己的性命,若不是師父阻止,隻怕現在自己也已經命歸黃泉了,可是當日師父也詳細問過了。

駱楠和血衣衛並未有什麽牽連,這些血衣衛的人也並不知道有多少駱楠的下落,無名又是如何找到的……雲淺隻覺得此事難如登天。

卻聽無名緩緩道:“血衣衛眾人雖然不知道駱楠下落,可是他們有人卻瞧見了那一日駱楠是被數個人一起擄走的,那些人的輕功十分了得,如踏雲追月一般,飄飄若仙,駱楠的武功卻從未好到那般地步,因此我暗中猜想這些人恐怕不是什麽好人,我又打聽過了,這江湖上能夠擁有這般輕功的人雖然不少,但真正有利益牽扯的,唯有寒泉城外,沙漠之中的百花綠洲。”

“聽說那一片綠洲,其中水源不斷,也是整個西北邊地,各個西域諸國來往買賣的榷場,若是我們能夠達到那榷場之中,或許能夠追查到駱楠的下落。”

話雖如此,雲淺心中卻另有疑問,駱楠身份特殊不假,可是她的身世從未分明,這個世上哪裏會有人專門要對付駱楠的,這其中恐怕還有更多的貓膩。

無名已經這麽說了,若是不盡快派人去百花綠洲之上的榷場,隻怕無名此生都不能心安,雲淺思來想去還是點了點頭允可無名所說:“你既然十分確信那些擁有奇異輕功的人是來自這百花綠洲之上,那我便派一隊人前去,看能否將駱楠救出來。”

沒想到無名還是搖了搖頭:“想來夫人心中也十分清楚,那些尋常官兵雖然也有些三腳貓功夫,可是僅憑著他們的功夫想要將駱楠救出來,那可是萬萬不能的。”

無論是駱楠的聰明才智還是駱楠的武功,都高出這些人不少,若是駱楠都無法脫身,這些人去了也不過是羊入虎口白白送死罷了,這些話說的極其有道理,雲淺不由得暗歎一聲,自己剛才倒是沒有想得這麽深遠,若是當真如無名所說,那百花綠洲之中如此凶險,駱楠去了那裏起飛也是凶多吉少。

可是她又瞧見了無名眼神之中的光,她知道自從駱楠與無名相遇之後,這二人之間便暗生情愫,兩人雖然未曾私定終身,但是這份感情卻絕不是假的,再者說來這無名不去瞧一瞧,心中終究是難。

想到此處雲淺點了點頭道:“也罷,馬朔那些人的武功確實有限,何況我還要留他在此處奠定後方,絕不能讓人傷了王爺,那百花綠洲距離此處有幾日路程?”

無名趕緊攤開了一張細小的地圖,沒想到這張地圖竟然是用羊皮製成的,上麵的是用針刺所致的紋路,十分精巧細膩,羊皮之中,有一條褐色的小路一直從寒泉城延伸到外頭的山穀之中。

雲淺怔怔的瞧著條小路,她總覺得這幅地圖上似乎有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興許是因為地圖將其他山脈盡數忽略了,隻留下了那一條長線一般的路程。

雲淺指著這路不由奇道:“路看起來倒是十分好走。”

無名卻搖了搖頭道:這路並非好走,而且一旦走了,我們便有可能永遠的棲身於瀚海之中,永生永世不能出來了,隻能化作一堆白骨。”

雲淺打了一個寒噤,她知道外頭艱險卻也不曾見過,那茫茫瀚海沙漠究竟是有多麽的可怕,隻看無名的這副表情,她倒是也能夠猜得出來,這沙漠絕非尋常人能夠前往進入的,若沒有一個聰明人在前頭引路,隻怕他們永遠都走不出沙漠,還會死在裏頭。

這不是一句玩話,雲淺又看向無名,卻見無名,似乎遠比她想象中的有信心得多,這一步一步無名早就已經想好了。

雲淺便問道:“莫非你已經想好了,要讓誰帶我們一起前往這茫茫瀚海之中嗎?”

無名重重地點了點頭:“前些日子我看到,寒泉城中有一隊商隊,他們便是從西域來的,必定是要穿過這茫茫瀚海的,到時候我們便跟緊了他的商隊進入這沙海之中尋找,早晚有一日能夠尋找到駱楠的蹤跡。”

這可憐的孩子當真是癡心不死,雲淺心中暗暗欣賞了無名一番,當即拍板,決議,同意了無名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