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府邸,一進臥房,雲彤嚇了一跳,望著夜明軒身影,雲彤拍了拍胸口,問道,“殿下,你怎麽在這兒?”

“聽說你今日去了盛寧將軍府?還給雲淺送了一些補品?”夜明軒懶得和雲彤拐彎抹角,直接發問。

一提到雲淺,雲彤氣就不打一處來,徑直走到桌邊坐下,猛地喝了一口水,怒意寫在了臉上。

瞧著她這般模樣,夜明軒冷笑著坐到她旁邊,“哼,本皇子量你也沒討到什麽好處!”

“百靈,把東西拿給殿下過目。”

話落,百靈將匣子放到了夜明軒麵前,並將此打了開來,搶了雲彤的話,“殿下,這些都是今日在盛寧將軍府,王妃親自贈予側妃娘娘的。還有這些。”

說著,百靈將隔層取了出來,露出了底層的銀兩。

雲彤略有些不滿地瞧了一眼百靈,也沒有多想什麽,看向了夜明軒,隨意取出一個發釵,問道,“殿下,您瞧,就妾身手中這支發釵,少說都值上百兩銀子,區區一個王妃,出手都如此闊氣,想來齊王也是家大業大。殿下心中就沒有什麽疑惑嗎?”

“疑惑?有何疑惑?平日裏父皇和母後沒少賞賜夜無殤好東西,自從雲淺和夜無殤賜婚旨意一下,母後也沒少賞賜雲淺東西,出手闊氣,有何不可?”夜明軒拿了一支發簪,隨意看了看,冷哼一聲,扔回了匣子裏。

“縱然父皇和母後給的賞賜不少,可這些白花花的銀子又從何而來?難道還是父皇母後賞賜的嗎?”雲彤話不明說,卻將自己想要表述的意思委婉的透露給了夜明軒。

夜明軒微蹙眉頭,側頭凝視著雲彤,不一會兒,舒展眉頭,笑意盎然,伸手捏了一下雲彤的臉,“上一次你貿然下藥,險些惹禍上身,本皇子還以為你愚蠢至極。如今看來,你還是有些心思的!”

雲彤笑了笑,沒有說話。

“隻不過,下一次,你做事之前,最好深思熟慮一番,想好應對之策,與本皇子商議之後,再去做事,免得像之前一樣,露出馬腳,留人話柄,讓別人鑽了空子,自己反倒吃虧!”

“是,殿下說的,妾身都記下了。”雲彤很是乖巧的點了點頭,望著夜明軒,不再說話。

齊王府的密室裏,陰鬱之色籠罩在夜無殤的臉上,連同周遭的夜色又跟著黑暗了許多。江河站在他的身旁,隻覺得氣氛壓抑,有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使得他隻能小心翼翼地維持基本的呼吸。

白冰原本已經睡下了,可忽然傳來消息,說夜無殤要連夜見他,他一個激靈,立即起身,快速穿好了衣衫,踏著星辰,騎馬朝著齊王府趕去。

當他氣喘籲籲地走進王府,來到密室之中,見著麵色陰鬱的夜無殤,下意識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支支吾吾的問道,“殿……殿下……您找我……出……出什麽事兒了?”

“可是此人?”夜無殤身子一側,露出了他腳邊裹著白布的屍體。

死了?

這是白冰的第一個反應。可轉而他又覺得,可能此人也不是他見到的那個人。

揣著這樣複雜而糾結的心思,白冰朝著那具屍體走了過去,緩緩掀開了白布,死狀之慘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盡管眼前這具屍體被人剜去了雙眼,割掉了舌頭,沒了耳朵也沒了雙手,但單憑這副麵孔,白冰斷定,這正是前來盛寧將軍府送信的那個士兵。

“殿下,正是此人!”

“你可知,他五官俱毀,雙手也不知所蹤。”夜無殤沉著臉,聲音分外陰冷。

“殿下,臣斷定,就是此人!因為,臣不曾說過,來送信的人,他的左邊臉頰上,有一顆極小的痣。而眼前此人,左邊臉頰上,就有一個極小的痣。”白冰信誓旦旦地指著屍體的臉。

當初,他告訴雲淺送信之人手上有疤後,心裏就有些後悔了,他就怕會有人狗急跳牆,殺人滅口,故而掩藏了這最為重要的一點線索。可如今看來,即便藏了這條線索,也無濟於事。

人已死,算是徹徹底底的失去了線索,無法再繼續追查下去。遇刺一事,一如之前對外宣稱的一般,是紫蓮和廖哥兩個人,對雲淺和夜無殤懷恨在心,想要刺殺他們,卻被夜明軒偶然相救。

“天哪!想不到夜明軒竟如此狠心!”得知此事,雲淺有些反胃,喝了一口清水,壓下了心中的惡心,卻也被夜明軒的手段驚住了。

上一世她就知道夜明軒心狠手辣,可這一世,她怎麽也沒想到,夜明軒竟然狠辣到了如此地步。

氣氛低沉到了極點,所有人都沉默著不說話。

可就在這已經分外低沉之時,雲若海急匆匆的回了府,朝著雲淺的淺祥院走了過來。見著夜無殤也在,先是一驚,後著急萬分的望著夜無殤,問道,“殿下,您今日怎的沒去上朝啊?”

“雲將軍,您這般焦灼,可是今日朝堂之上,出了什麽大事兒嗎?”夜無殤不由得皺起眉頭,問了一句。

“哎呦,當然是大事了!眼下皇上正在禦書房召見言官,核查殿下貪汙受賄一事呢!”雲若海急的滿頭大汗。

雲淺微微一愣,聳了一下肩,輕輕一笑。

夜無殤好奇地瞧了一眼雲淺,不解地問雲若海,“雲將軍,什麽叫做核查本王貪汙受賄啊?”

雲若海搖了搖頭,一一道來,“今日,也不知怎的,忽然有一個言官上表,說參告殿下私下結交大臣,私受賄賂,好幾次都假借戰事或賑災,中飽私囊,甚至還遞交了一個賬本,上麵詳細記載了殿下何時何地見了哪些大臣,收受了多少銀兩。皇上震怒,立即召了言官去禦書房,要核查此事,還下旨不許為殿下求情。”

“哦?本王不過一日未去早朝,竟錯過了此等趣事?”夜無殤毫不在意地喝了一盞茶。

看著他風輕雲淡的模樣,雲若海一時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急也不是,不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