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出聲叫罵之後,後頭的人也跟著大聲叫罵起來,他們也認出了雲淺便有人揚聲道:“大家看見了這個女的嗎?自從這個女的進入了咱們百花綠洲之中,咱們的綠洲之中就沒有消停過一天,這個女的一定是一個妖女,大家一起上將她鏟除了才是。”
雲淺卻端然地站在眾人之中,她的目光冰冷而無情,反而自袖中拿出了那塊玉牌在眾人麵前輕輕劃過,她聲音依舊十分平和冷淡:“你們想上前來那自然是容易的很,隻是能活不能活,你們也要好好想清楚。”
一時間這些人都停住了腳步,他們不敢再往前走任何一步深怕雲淺將這鳳凰令拿出來,直接喝令眾人要了他們的命。
看樣子他們是頗有些欺軟怕硬,雲淺看見這些人的反應也知道,這玉牌果然是極為有用,她又轉頭對著涼月和荒歌道:“好了,將那些已經願意走的人帶走,這些不願意走的人那就留在此處,等著這個綠洲漸漸的被風侵蝕,這些人我們也不必再救了。”在這茫茫大漠之中想要逃出生天,那就必須要聽話的人,若是這些人現在不肯聽話,到了那般極端嚴峻的情況下,自然也不肯聽話,到時候便要耗費更大的體力和人力將他們拉回來,與其如此,不如讓他們盡數死在此處,這取舍之道雲淺一向是做的很好。
她回望著小樓之中似乎還停在二樓的羅老大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氣,既然羅老大已經在這麽重要的鳳凰令交給了自己,她也絕對不會讓羅老大失望。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鴉雀無聲了,他們怔怔地看著雲淺,若是放在以前,隻要他們哭鬧打鬧,羅老大便會體恤他們的心情,直接作出退讓,可是今時今日的雲淺,絕對不是一個會輕易做出退讓的人,而且看起來雲淺,比如羅老大,更為肅然,手段更是決絕。
這些人哪裏還敢再胡言亂語。皆都驚恐的站在一旁,生怕雲淺一時間看到了哪個人不乖巧便直接讓他死。
見到眾人都不敢再說話了,雲淺又道:“願意跟著我們走的,就乖乖的跟著我們走,不願意的,也不必管了。”
她轉頭便走,荒歌和涼月領著那十數個大漢一起走上了前去,多數的百姓,都跟在雲淺的身後,他們生怕把自己落下了,而其他剛才還在鬧事的刺頭們,看到這些人也走了,隻好跺了跺腳跟了上去。
一陣大風緩緩刮過,整個綠洲之中似乎蒙上了一層淺淺的黃沙一般,就算是再不聰明的人也看得出來,這綠洲當真是要快要完了,雲淺是帶他們走,那是為了救他們的命,到了此時此刻還有哪裏有人不願意呢?
眾人隨著雲淺終於往前邁出了一步,進入了沙漠之中,隨著胡楊樹林的水源雲淺,知道他們很快便可以走到燕關城中,等到燕關城中再行準備,拿到更多的清水和食物才能夠回到寒泉城中,燕關城畢竟是守在邊關的城池,不安全,生活環境也極為惡劣,若是這些百姓有得選擇,他們也絕對不會選擇住在燕關城中。
見得雲淺已經將此事安排得十分妥帖,就連荒歌和涼月心中也十分認可雲淺的所作所為,他們一門心思追隨著雲淺,然而這茫茫大漠一途,注定不會那般容易。
走了不到一半路程,便有人歪倒在了地上,怎麽叫都叫不醒,雲淺趕緊來到那人身旁,原來這是一個已經須發皆白的老者,身體原本就十分瘦弱,臉上又湧起了一陣潮紅之色。
她趕緊從自己的藥囊之中拿出了一塊藿香塞到了這老者嘴巴之中,又不住地掐著老者的人中,藿香的味道十分強烈,老者的身體終於抽搐了一下,他漸漸睜開了眼睛,眼神之中滿是迷茫之色,顯然他並不知道剛才在自己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雲淺又緩聲道:“諸位,哪裏還有身體不舒服的,都站出來,我這裏還有些許藥材給大家馬上用上,在這茫茫大漠之中能夠走出去,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諸位都應該以自己的身體為要。”
當即便有婦人哭喊道:“你也瞧見了我這小娃娃,年紀才不足四歲,又是先天不足,這幾天一直在病著,他快要撐不住了。”
雲淺便趕緊走到了這小娃娃的身旁,隻見這小娃娃渾身潮熱,雙目緊閉,看來原本就已經沾染了熱感,如今卻又在這燥熱的大漠之中行走,果然是快要不行了。
雲淺便趕緊又拿出了一包藥,給這小娃娃喂了下去:“好了大家不要停步。在這裏停下來就相當於是等著死,現在趕緊走,隻要能夠在兩天之後到達燕關城,大家就安全了。
一聽說前頭有燕關城,人群之中便有幾個人露出了恐懼之色,他們原本就是這一條道上殺了人的人,躲到百花綠洲去,就是為了活命,現如今若是到了有護衛守候的燕關城,隻怕是必死無疑。
聽得此言這幾個人雙腿戰戰,看樣子根本就不想往前走了,雲淺的眼波輕輕橫了過去,她瞧著眾人道:“你們若是停留在此處也是一個死,回到燕關城中,我已著鳳凰命,保護你們,你們還有路可活,相較之下,孰輕孰重你們自己選擇吧。”
這幾個人,咬牙想到雲淺手中拿著的,可是羅老大的鳳凰令,鳳凰令在整個漠北都像是一場夢魘一樣。誰都知道擁有鳳凰令者,說殺便殺,保護個人那最簡單不過。若是他們是個聰明人,現在便應該跟著走了,想到此處眾人皆都點了點頭,願意追隨著雲淺。
雲淺也讚賞了瞧了眾人一眼,她也知道這些人膽子雖小,但是隻要以生死相激,他們必定肯定願意追著前去,幸好百花綠洲中還有商隊擁有駱駝,那些身體孱弱之人若是實在走不動了,便被駱駝載上一程,亦有人因為長年的疾病,隻能被遺棄在大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