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蘭雅自己是消化不了的,但是若以一個人為藥人,吸取了這些藥材之中的精華,她再利用這藥人來練功,便可以事半功倍,如此一來蘭雅的武功便會頗有進境,難怪以蘭雅目前這般年輕模樣,就擁有了如此高深的武功。

可惜她今日被談無機打了一掌,內力俱損,若是不盡快調理,必定會武功有所折損,因此她才看上了夜無殤,又認為夜無殤是一個心性純摯的傻子,所以必定能夠輕易帶走。

可沒想到夜無殤並非是傻子,何況他又對雲淺用情之深,因此剛才並未得逞,現如今蘭雅隻好動手來搶了。

看得這滿屋裏的瓶瓶罐罐雲淺冷笑道:“你還真以為用這些藥材便可以武功日益提高嗎?不妨告訴你一句實話,你在做你的春秋大夢,即便你用盡了各種心機來修煉武功,終究也是黃粱一夢,還是算了吧。”

話音一落,雲淺便要去捉夜無殤的手,她隻要能夠將夜無殤帶離此間,到談無機房間中,她便不信談無機看到絲毫不管不顧。

可沒想到,還未等她伸出手。蘭雅突然在她的手臂上一打,這一下子痛極了,雲淺卻不曾放手。

蘭雅冷笑道:“你算是個什麽東西,也敢和我爭。”

她一掌便拂了過來,直接捉住了雲淺的脖子,自雲淺失去武功以來,此等情形已經出現了不下一次,雲淺心中惱恨不已,她無意間便又回想起了,之前那玉心經之上所畫的圖樣。

蘭雅的指尖生生地卡住了雲淺的脖子,可是雲淺神思恍惚,玉心經上的圖樣一個一個地展露在麵前,清晰無比,身體之中竟然似有內息在運轉一般。

蘭雅卻是一驚,她想收手已經來不及了,這麽些年她苦心經營的內力,竟然一下子流瀉得無影無蹤,雲淺微微一愣,她知道當日談無機利用數個人,在自己的數處大穴上做了手腳,所以才將自己的內力轉入了皇上的身體之中,可是今時今日這又是什麽情形。

那玉心經雖然能夠將別人的力借為己用,可是他自己本身並無內力,難道沒有內力也可以吸納別人的內力嗎?

雲淺又試了試自己身體之中的內息運轉,還是空無一物,她並沒有將蘭雅的內力吸為己用。

陡然間,雲淺一驚,她隻覺得微風拂麵,卻見談無機不知何時已經落在了房間之中,原來竟然是談無機將蘭雅的內力徹底打散。

蘭雅驚駭地回過頭去,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談無機隻不過是一拂袖,便已經將蘭雅拂在了地上。

此刻的蘭雅在談無機眼中連一隻螻蟻都不如,談無機一把抓住了雲淺的手,生生的將雲淺拽出了門外:“你剛才所用的莫非是玉心經?”

這是那女子身上掉出來的功法,談無機不可能不知道,雲淺當即便冷笑道:“是又如何,難道國師因我練了這內功,便要取了我的性命嗎?國師可不要忘了,我的內力之所以會盡數散去,皆是因為國師。如今國師想要我的命,恐怕有些不仁不義吧。”她自然知道談無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就在這一刻,她突然一下子拽住了談無機的手,又朝屋內吼道:“夜無殤!快出來殺了他!”

可是話音一落,談無機便生生將雲淺甩到了一旁,雲淺整個身體狠狠地砸在了房門之上,她隻覺得五髒六腑便如同絞碎了一般,實在疼痛。

她抬眸瞧著談無機,突然嘔出了一口鮮血:“好個厲害的道人,就算你今時今日殺了我也是無用,你做盡了害人的事情,以後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談無機笑道:“你當真以為這玉心經是什麽好功法?你修煉了此功,便會像她一樣,不得不以人的血液來練功,隻要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

雲淺這才恍然一驚,她不是沒有聽羅老大提起過,談無機所心愛的女子死後,談無機甚至用了一城人的性命,想讓這女子複活,可是終究是黃粱一夢。

現在想來,羅老大不知就裏,原來是這女子修煉了此等武功,所以談無機才會殺了那麽多人來,想讓這女子複活,可惜這女子是真真正正的死了,現在更是變成了一具骷髏,談無機所做的所有一切,便成了浮生一夢。

眼下談無機還未從失去心愛女子的傷痛之中走出來,因此他麵色鐵青,一派冷然:“你若是想習練此功,那也無妨,跟我過來。”談無機便拽著雲淺要走,夜無殤隻好催動輕功落在了談無機的麵前,一把拽住了雲淺的另一隻手:“你不可帶她走,此生此世雲淺乃是我夜無殤的娘子,你若是要帶走她,我便是死也要跟你血戰到底。”

談無機笑得更加瘮人了:“她不是想修煉玉心經嗎?我便成全她,這又有何錯,反倒是我勸你好生想一想,若是你的娘子日後也變成了那般模樣,你究竟是舍棄天下要保一人,還是要殺她來保天下呢?”

雲淺從未思索過這個問題,若是自己麵臨著當年女子那般的窘境,夜無殤又會作何選擇?

談無機當年的選擇,可是屠滅一城為保一人,可是不待夜無殤說話,雲淺便道:“夜無殤做什麽選擇,那是夜無殤的事情,可是若是我,我絕不會讓天下人因我一人而死,我要死要活也是我的事情,犯不著夜無殤來替我做決定。”

她歎口氣緩緩道:“看來當年這女子並未對你有多麽深情,她不過是利用你而已,彼時國師擁有那般強的武功,她若是肯待在國師身邊,自然用不著自己修煉武功來保護自己,可是她偏偏要利用國師來練成她自己的武功,所有的罵名讓國師一個人來背,而她隻需要坐享其成,如此女子國師還對她如此情深,當真是可笑至極。”

這些話一說出來,談無機都怔愣住了,雲淺倒並不認為當年那女子對談無機如此殘忍,她隻是要刺激談無機,以便於能夠尋得機會,讓自己和夜無殤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