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這又是想撇下我到哪裏去,你們向來是隱瞞著我的,如今卻又想離開這裏,難道你們忘了,你們一個是罪臣之女,現如今不過是一個是侍妾,一個是被貶謫到寒泉城的王爺,就憑你們兩個想要到達京都都難吧,這一路上千山萬水,若是沒有人護衛,也照樣會被皇上殺了。”
沈蝶君話音還未落,便聽得啪得一聲,自己的臉上頓時便感覺火辣辣的,竟然是雲淺直接刮了她一巴掌,這一巴掌倒是讓沈蝶君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她捂著自己的臉頰冷冷地望著雲淺道:“你竟然敢打我,難道你不知道我是三川王的女兒,你還真以為你在這齊王府中能夠無法無天了嗎?我這就去告訴爹爹!”
她已經忘記了雲淺是如何對付她的,更忘記了雲淺這些日子以來,所行的每一件事情,都已經是經過深思熟慮,絕不會有任何錯失。
此刻她如此說反倒是惹得雲淺冷笑一聲道:“那你就去告訴三川王,隻是你能不能出得了這扇門還是個問題吧,我將你從密室中放出來,不是為了讓你在我麵前趾高氣揚說這些話的,而是要讓你明白,我根本就不在意你是生是死。”
沈蝶君一下子愣住了,她從未聽說過這句話,不由得有些不寒而栗,她看著雲淺的眼神,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生死似乎當真影響不到雲淺什麽,反而隻會讓自己現如今陷入更難看的境地之中。
她不知道雲淺會如何對付自己,一時間無言以對,反而往後退了一步。
雲淺則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她的身前:“你好好盯著我瞧好了,我雲淺想殺你,自有千種萬種辦法能讓你生不如死,可我不殺你,更不介意你去跟三川王說,你可知道為何?”
“為……為什麽?”
沈蝶君結結巴巴道:“難道你不怕……我告訴了我爹爹,我爹爹便來攻打寒泉城嗎?”
“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你爹來攻打寒泉城,那是得罪了皇上,若是你認為你爹願意為了一個區區一個你,跟皇上宣戰,那就讓你爹來,不過我想你爹應該不會要,你這個害了他多少侍妾的女兒吧,自然他若是來了,那便是向朝廷宣戰,現如今我和齊王二人皆是為皇上考慮,何況王爺更是一個孝順的孩子,而你,隻是一個挑撥你爹爹和皇上關係的女子,你說皇上會站在哪一邊?到那時候第一個死的人便是你,我怕什麽?”
看著雲淺那雙淡然的眼睛,沈蝶君一個字都吐露不出來,她知道雲淺說得都是對的,自己這些趾高氣揚,不過是靠了三川王府的名頭。
可是若是真讓她爹知道,自己過往所幹的那些事情,她爹爹定然不會放過她,到那時候更不要說在雲淺麵前趾高氣揚了,她是必輸無疑的。
可是她還是撐著對雲淺冷聲道:“話雖如此,你又要和王爺去什麽地方……難道你心中不懂,我才是王爺的王妃……”“過了門的那叫做王妃。”
雲淺笑道:“沒有過門的,我會讓你這輩子都過不了門。”
她輕輕地抬起手指,隻見她的指尖,夾著一支銀針:“這支銀針上所沾染的乃是我淬煉的蛇毒,你隻要中了這蛇毒,保管你明日便活不過來,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讓你嚐嚐這蛇毒的滋味,你總該知道我向來不喜歡說謊的,對吧?”
沈蝶君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她知道雲淺絕沒有在說謊,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你還是有利用價值的。”
雲淺將剛才手中的銀針收了回去:“這一路上確實會有很多艱難險阻,若是你肯讓三川王相助一二,幫助我們回到京都之中,我心中感念你的好,日後也不會難為你。”
沈蝶君暗想若是雲淺和夜無殤都回到了京都之中,這世上自然沒有人能夠威脅她的生死,到那時她又何必聽雲淺的話,因此正要答應。
雲淺卻一下子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輕聲笑道:“我勸沈小姐心裏頭別用那些伎倆,對我來說是沒有用的,我現在就可以給王妃用上斷腸的毒藥,讓王妃生不如死,到那時,你聽我的也得聽我的,不聽我的也得聽我的,何必呢?”
沈蝶君一下子攢緊了自己的手絹:“今時今日我不服蛇毒,你便會相信我嗎?你根本就不會相信我,你這個女子用心之狠毒世所罕見,我現在就要去找我爹爹去!”
沈蝶君轉身便跑,然而她還未曾跑得出去,夜無殤便已經掠到了沈蝶君的身旁,直接封住了沈蝶君兩處大穴。沈蝶君隻覺得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她驚愣看著夜無殤,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夜無殤,根本就不是真的瘋傻了,而是裝出來的。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夜無殤勾出了一抹笑意:“淺淺直接給他喂毒吧,我們的大事絕不可有其他人說出真話了,如果她真的說出真話來了,那我們豈不是功虧一簣。”
見得夜無殤那般睥睨天下的模樣,沈蝶君不由得心中一懼,她初見這個男子時,隻看到這個男子,智慧不過幾歲的幼童一般,可是現如今這男子眼神之中的光華,讓她心中無比的恐懼,可她動也動不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雲淺,將一顆丸藥塞到了她的嘴裏。
這顆丸藥入口微苦,很快便化入髒腑之中,她隻覺得,臍下三寸有一處隱隱作痛,可見這劇毒絕不是鬧著玩的。
然而她已經落到了夜無殤和雲淺的手中,就算是再想掙紮,也不可能逃出這天羅地網,她隻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心中一陣後悔之意,隻後悔自己為何進府之時沒有對雲淺和夜無殤好上一些,現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她心中真可說是懊悔不已。
夜無殤見雲淺已經給她服下了毒藥,便點點頭道:“淺淺這一行路,帶著她吧,也好來威懾三川王。三川王就算是再厭惡這女兒,也不會輕易丟了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