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氣場使得原本圍著他們三人的大臣門紛紛散去。
“賢婿,你可知今日朝堂之上,墨兒說的可是真的?”白誌遠邊走邊問,心裏很是擔憂。
雲若海搖了搖頭,一陣後怕,“嶽父大人,此事我也是今日才知啊!你們也知道,淺淺這幾日是因何而生病的,方才墨兒那般言語,嚇得我這顆心,到現在還跳的頗快!幸虧皇上和四皇子都未起疑。就連昨日,淺淺何時出門去了萬府我都不知!瞧著她和墨兒從外麵回來,我還納悶呢!哎……”
“許是淺淺不願讓你知道,怕你擔心吧。”白洛言出言寬慰了一下雲若海,可他心裏也不免為雲淺擔心。
讓他們都想不到的是,他們三人剛走到宮門口,就看見雲淺被綠竹從馬車上扶了下來。他們沒想到雲淺竟來的如此之快。
“爹,外祖父,舅舅。”雲淺乖巧的打了招呼。
“你……”
“放心吧,我沒事兒。父皇還在等著,我先過去了。”雲淺衝著雲若海一笑,打斷了他的話,跟著黃公公走進了宮裏。
一路走到禦書房,雲淺進去之後,向皇上行了大禮,得到許可後起了身。
黃公公走到皇上身邊,用手捂著嘴,附在皇上耳邊說了一些話,隨後走到一邊站著,笑著望著雲淺。
皇上聽了黃公公的話,先是一愣,隨後充滿磁性的嗓音質問著雲淺,“淺淺,朕聽聞黃公公是在半路上遇到了你,且即便沒有朕的旨意,你也是要準備入宮的,此話可當真?”
“回父皇的話,此話當真!”雲淺如實回稟。
皇上眸中閃過一道微光,“朕聽聞,你將殤兒貪汙一事,攬於一身,還警告萬大人不可在朝堂之上將幕後之人公之於眾,可是真的?”
“是真的!”雲淺說著,跪了下去,望著皇上,眼裏沒有絲毫的膽怯,反而嘴角掛著淺淺的笑,說道,“父皇,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此話應於皇家亦是如此!此番風波皆因淺淺做事未曾思慮周全,為無殤招來禍事,還望父皇莫要再追究下去,以免傷了皇家顏麵!”
話落,雲淺朝著皇上磕了一個頭。
“皇嫂這話說的,看來是為了皇兄,想一力攬下此事了!皇嫂可知,此事的後果?”夜明軒忍不住對雲淺發難。
雲淺早知夜明軒會如此,心裏冷笑,抬起了頭,看向了夜明軒,一副全是為了他好的表情,說道,“四皇子,雲淺此番並非為了無殤,而是為了四皇子你啊!四皇子既知此事後果,為何還要如此執著,非要追根究底嗎?若到時候傷了顏麵,雲淺也無能為力了!”
夜明軒看著雲淺臉上淺淺淡淡的笑意,心裏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一時間竟不敢輕易開口,隻能冷哼一聲,甩手而立。
雲淺轉而看向了皇上,繼續說道,“父皇,淺淺就是擔心萬大人迫於您的威嚴不得不說,心中甚是不安,故而未經傳召便要入宮。幸而半路上遇見了黃公公,得知父皇在禦書房傳召淺淺,如此,淺淺心中也安心了些。”
說了這麽多,雲淺依舊沒有將他想要的答案說出口,皇上心裏對雲淺多了幾分興趣,也更加確信,自己欽定的齊王妃沒錯!
“眼下也無閑雜人等,你既說此事是家醜,那便關起門來說就是!但說無妨!朕答允你,不再追究就是。”
“謝父皇!”
雲淺謝恩後,娓娓道來,“父皇,此事要從淺淺不久前在宮中中毒一事說起。那件事兒也嚇壞了四側妃,淺淺病愈出宮回府後,四側妃帶了些補品回府探望淺淺,淺淺瞧著四側妃雖然貴為皇妃,可穿衣打扮太過樸素,念在姐妹一場的份上,便送了好些珍貴的首飾給四側妃。
誰知反倒惹了四側妃不高興,甚至還跑去齊王府,在無殤麵前狀告淺淺德行有虧,處處擺王妃的譜,驕奢**逸。無殤自是護了淺淺幾句,衝撞了四側妃,當時四側妃就說無殤定然收受了不少賄賂。原本這話並未放在心上,可誰知,轉天就傳出了無殤貪汙受賄一事,淺淺越想越覺得此事不對勁,就去找無殤,不料瞧見了四側妃竟然也在無殤的書房中,舉止有些……
後來,淺淺因嫉妒跑了出去,淋了雨,染了風寒,又擔心無殤為了保護淺淺做出了冒犯四側妃的事,故而一病不起,直至昨日才有了起色,可擔心此事父皇已有所定奪,便求了哥哥陪淺淺去了萬府,百般懇求,萬大人才將此事告之。
得知萬大人已然知曉一切都是四側妃所為,淺淺便求著萬大人,莫要當眾說穿此事,畢竟此事歸根究底,也是淺淺做事思慮不周才引起的禍事,還請父皇莫要責罰四側妃,若要責罰,便責罰淺淺吧!”
“皇上,王妃縱然有錯,可她胸懷大度,以德報怨,求皇上念在王妃大病初愈,莫要怪罪王妃!”
雲淺一股腦的說了那麽一大堆的話,皇上還沒有全部消化完,結果萬全就噗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鄭重地為雲淺求情。
“父皇,此事定有蹊蹺!彤兒雖然行事欠妥,任性乖張,可她斷然不會如此肆意妄為啊!”對於雲淺咬出雲彤的一事,夜明軒雖然料到了,可他沒有卻沒料到,雲淺竟然給雲彤扣上了德行有虧、不守婦道的帽子。
眼下雲彤剛因不尊嫡母、衝撞皇嗣、違背宮闈而罰了俸祿,還禁了足,若是再扣上這兩頂大帽子,隻怕讓雲彤浸豬籠都算是輕的了!隻是夫妻一體,即便彼此隻是利用關係,可夜明軒除了想法子保住雲彤,也毫無他法了。
他恨雲彤做事總是不過腦子,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可不知落了他人手中多少把柄。可他更恨,恨雲淺的心思竟這般惡毒,為何他以前沒發現,雲淺看似純良無害的麵龐下,竟藏了一顆蛇蠍心腸?也正是因此,夜明軒心裏更加堅定了要殺了雲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