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既然你如此說,那你便好好告訴我,這功法上到底寫了些什麽,可不要再欺瞞於我了。”黑鴉唯有一聲歎息。

雲淺淡然笑道:“放心吧,隻要你跟從我的說法,我們二人必然能夠練成此功,到那時,說不定就連陸山河都不是我們二人的對手。”

雲淺越想這件事情越覺得不對勁,或許葉無痕叫自己前來,是早已經知道這鴛鴦鎮的功法,對自己十分有益處,想了想她拿出了之前葉無痕留給自己的書,按照這書上所寫,這書竟然和這鴛鴦鎮的功法有互補之效,果不其然,葉無痕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刻。

雲淺心中漫過了一絲暖意,縱然自己的師父對自己再怎麽苛刻,但是到了後來還是對自己最好的人之一。

雲淺越想越覺得自己對葉無痕未免殘忍了些許,她之前不是沒有懷疑過的,可現在,她也隻能倚仗這一切了,雲淺氣守丹田,又在黑鴉那不多的內力的引導下進行內力的運行,身體之中的內力循環之前乃是由夜無殤為自己護法的,現在沒有他了,也就隻有黑鴉了,雲淺也不能再多挑了。

而山洞之中被關注的那些人則緊張地看著雲淺和黑鴉,他們都是指望著,兩人能夠盡快修煉成此功,好將他們放出去,大家大眼瞪小眼,竟然生生地度過了這麽一夜。

天明時分,雲淺睜開眼睛,她隻覺得丹田之處暖洋洋的,可見這一晚的修煉還是有用的,但是她又想到了一個十分嚴峻的事實,那也便是駱楠現在就在外頭,若是她不能夠盡快將駱楠救回來的話,隻怕落在陸山河的手裏,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駱楠生得十分嬌蠻可愛,現如今又有了幾分溫柔之色,在陸山河眼中恐怕是一個大肥肉,陸山河不吃到嘴裏,那必定心中不悅,正在雲淺東想西想的時候,外頭又傳來了腳步聲,她微微一愣,許久不曾聽見了腳步聲,這回聽見了,這說明自己內力確實有提高,連帶著耳力也提高了不少。

隻見一個長得黝黑的下人進來送飯,他將兩碗飯往地上狠狠一砸便要走,雲淺見到飯上隻有兩個饅頭,追了過去攔住了這人:“這飯我們吃不得,拿出去換好的來。”

這人滿臉橫肉,聽了雲淺的話冷笑一聲道:“你想吃好的咱們也得有好的,今天山莊裏頭就吃這個,咱們這些做下人的還沒吃好的呢,你們這些豬狗不如的東西還想著吃。”

雲淺嗬嗬笑道:“你去好好問問你們的莊主去,我們究竟是些什麽人?如果我們吃得不好,他能不能饒了你們。”

這下人本來隻是聽了上頭的吩咐,往這裏頭送飯,至於送些什麽,他送來是不關心的,可現在聽聞了雲淺如此說,他心中總有些不祥的預感,可又不想說了軟話,便冷聲道:“待我出去問問,若是你說得是假話,咱們也不必再聽你的了。”

很快,這人便收拾了東西出去,不多時,他竟然提著一個巨大的食盒走了進來,原來這人剛剛出去,和陸山河稟明此事之後,便被陸山河狠狠地訓斥了一頓,這人哪裏還敢再罵雲淺和黑鴉,便趕緊收拾了最好的菜色,端了上來。

她們二人吃了這麽多菜,是以兩人竟然將菜拿了起來,送到了鐵籠子前頭,在鐵籠子裏的可憐百姓很快便吃到了飯,他們對於雲淺和黑鴉皆是感恩戴德的模樣,雲淺卻擺了擺手道:“何必對我們如此。這裏畢竟還有孩子,先讓孩子吃飽了飯再說,無論如何我都會想辦法將你們帶出去的。

這些人都露出了感激之色,他們本來隻是一些普通的莊戶鄉民,那一年,陸山河來到了他們的鎮中,他們還以為隻是來了一個商賈,因此十分歡迎,可沒想到後來,陸山河竟然做出了這些殘忍的事情,就連他們最可憐的孩子都被陸山河帶了來,如今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每一天他們都想著要死,可又想著好好的活下去,來去了不知多少年。

如今,總算是等來了一個盼頭,他們對著雲淺和黑鴉,咽下了口中的飯菜,雲淺和黑鴉也不想多耽誤時間,稍稍恢複了些體力,兩人便又開始研讀起來。

連續三天三夜雲淺隻覺得自己的體力都損耗幹淨,她知道再這麽練下去,走火入魔是難免的,當即便對黑鴉道:“咱們暫時先不練了,隻管好生休息一日,若是那陸山河早找上門來,咱們便將已經練出來的成果給他瞧瞧也就是了。”

黑鴉也隻好點頭應允了此事,兩人便尋了一個舒適些的幹草窩,好生地睡了一覺,睡到天黑時分,雲淺卻聽得山洞外頭似乎有踩踏之音,她的耳力竟然已經恢複到了這種地步,隻是這腳步聲十分急促,要麽是通報消息,要麽便是不住的逃命。

雲淺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莫非這陸山河的山莊裏頭又生出了其他變故,正在她小心聽著的時候,卻聽到了幾聲慘叫聲,這些叫聲十分慘烈,一聽心中便陡然一顫。

雲淺趕緊往身旁的黑鴉臉上看去:“似乎山莊之中有朋友來了。”

“是那些彩衣人!”黑鴉馬上反應過來:“我現在就出去幫助莊主。”

雲淺卻一把拉住了黑鴉道:“你若是出去,隻怕不僅幫不了莊主,還要耽誤了咱們救人,既然外頭生出了變故,咱們就先將這些人放出去,然後我們再尋得其他時機,看看外麵究竟變成了何等模樣。

黑鴉這才回過神來,她身上卻並未帶著武器,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雲淺卻拿出了自己的薄刃,這薄刃本來就是上好的兵器,她將這兵器往那些鎖頭上一揮,不多時便斬斷了一根。

而那人又拿起了石頭幫助他們一起打開鎖頭,很快這山洞中的二三十人全部被放了下來,這些人眼見著要給雲淺跪下,雲淺卻忙止住他們道:“先不必,逃出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