黽國王後隻覺得渾身上下似乎透露著一種十分溫熱的感覺,惹得她頭暈目眩,再往前處尋覓卻已經不見了雲淺的身影,談無機是一個何其機警的人,他一見雲淺的身影不在此處便意識到了不好,可是想往前尋找之際,依舊不見雲淺究竟在何處。

談無機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十分不祥的預感,他往周圍尋覓而去,依舊不見雲彩,剛才這雲彩還在這裏,現在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此事頗有些蹊蹺之處。

正在他思索之際便聽得身後的黽國王後嗤笑了一聲,他同黽國王後素來都是相互利用的關係,今時今日這黽國王後竟然擺出了這麽一副讓他厭惡的姿態來,他心中更是不喜,怎料雲淺不在此處,他就算是想要找人了解此事已是不能,隻好往周圍尋覓而去。

卻見這房間之中的擺設十分精細,但是這每一處的擺設,似乎都透露著一種玄機,倒像是早就已經想好了的,利用無數擺設的陰影,形成了一片誰也瞧不見的區域,而雲淺似乎便是消失在這一片區域之中,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了鼻尖所嗅到的這些香料,似乎有著格外的古怪之處,這些香料的味道顯然不是普通的香料能有的,而是夾雜著些許讓人心迷的東西。

談無機想到此處,不由得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對勁,他正要拂袖而去,身後的黽國王後卻一下子撲了上來,攬住了他的腰。

這黽國王後竟然已經哭將起來,她生生攀附著談無機的腰身,哭求道:“難道我這個人在國師眼中就是如此不堪嗎?我的一腔真心全給了國師,國師對我又如何呢?”聞聽此言談無機皺緊了眉頭,他對這女子實在是殊無興趣,在他眼裏,自己平生最為摯愛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人,而眼前這女子的一言一行,卻讓他感覺到無比的惡心,可是他還是要撐著這份心思,聽著女子在這裏跟他說這些無恥之話。

“夠了,你鬆開我,你可別忘了你如今的身份。”談無機冷聲提醒了一句。

直到此刻,黽國王後才回過神來,怔怔地瞧著談無機半晌方道:“難道在國師心中就對我沒有半份心意嘛,我對國事的心意天地可鑒,難道國師就瞧不見?”

這一問,倒是讓談無機一時無言了,他又豈不知這女子,向來對他的心思極深,可是在談無機心中,這種女子水性楊花根本不配跟他心愛的女子相提並論,因此他向來未曾將黽國王後放在眼中,今時今日看到黽國王後如此至情至性,他的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

若論這用情至深,黽國王後和他相差無二,都是肯為了自己的心愛之人犧牲一切之人,然而現在這種情勢若是一旦有人發現,這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必定會直接抓住二人,到那時可就說分說不清了,因此談無機要甩脫這黽國王後的手。

就在此刻卻聽得外頭的人通報,皇上竟然來了此處,一同前來的竟然還有新封的蘭美人,談無機這才明白,自己是被雲淺算計了。

雲淺曾說要算計另一個人,必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現如今談無機終於不得不承認了這一點,雲淺的武功智計乃至於所擁有的一切,都遠遠不及自己,可是她偏偏能夠想到這樣的辦法,來了結了這件事情。

談無機越想越覺得自己今日委實太過愚蠢,可是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也已經無回頭路可以走了,當即便將黽國王後推開,跪倒在地上,與此同時皇上已經到了殿內,明堂堂的燭火照在他們所有人的臉上。

皇上一下子便驚怒了,尤其是看到了一旁的黽國王後那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和稍微有些淩亂的衣衫,再一看談無機身上也沾染了不少酒漬,同樣衣衫零落,談無機是一個孤高清潔的人,他怎麽會容得這麽多酒漬粘在身上?

皇上縱然不疑心也要疑心了,他冷冷地瞧了跪在地上的談無機一眼,談無機少有如此慌張之時,此刻他心中越發的惶恐起來,就不知道該如何說話,隻好跪在地上沉默不語。

“卿家,你還有什麽話要說?”皇上終究還是沒有立時發作,可是誰都看得皇上那副模樣,眾人也知道皇上此刻心十分憤然,因此才會有這等反應,若是這一句話答不好了,隻怕便要惹得皇上更加憤怒。

想到此處,談無機一把拽住了身旁女子的手,對著皇上叩拜道:“啟稟皇上,倒不是臣下冒犯靜妃娘娘,隻是,這靜妃娘娘也是被人所害。”

皇上本來瞧著他拉著黽國王後的手就已經皺緊了眉頭,此刻又聽說,此事另有蹊蹺,雖然心中還有些不明,但還是對談無機道:“說下去。”

談無機便深吸一口氣緩聲道:“靜妃娘娘絕不是一個水性楊花之人,她之所以此刻還未曾反應過神來,不過是有小人在此殿中點燃了不該點燃的香料。”

他便回手往一旁的香爐指去,然而那香爐之中,哪裏還有什麽香料,隻剩下了一層薄的煙塵,這些煙塵甚至都是涼的,像是未曾點過一樣。

談無機冷笑一聲,突然將一旁的燈掃在了地上,然而那燈柱後麵卻並未站著任何人,他直到此刻才微微一愣,他本以為雲淺就借用光影站在這燈柱之後,可是他轉念一想此刻已經距離剛才許久了,這雲淺尋了個眾人前來的由頭必定是早已溜了,算計到這一步,算計到自己頭上談無機也隻能說一句,這雲淺算計的確實有幾分值得自己思考思考。

他當即再次跪在地上對皇上道:“皇上臣實在是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但請皇上相信靜妃娘娘,靜妃娘娘對皇上一片赤誠,從未做過什麽不妥之事,還請皇上思量一番。”

聞聽此言皇上終究還是皺緊了眉頭,他輕輕地看著自己的愛妃,終究還是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