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切莫要這麽說話,你瞧瞧她最近這得意的模樣,不是咱們能夠管得著的,你說是也不是。”
“我倒未必這麽瞧了,反正此人也是個賤人,不過我們兩個聯合在一起。”
說著說著這兩人的聲音低了下去,莫愁還想再聽卻也是不能了。
長孫莫愁心中升起了一份不祥的預感,她本以為隻是自己的錯覺,可現在聽來,這並不是錯覺,反而倒像是真的似的,她心中便隱隱感覺更加恐懼了,偏生這些人還避著自己說話。
她越想越覺得可怕,就跌跌撞撞,撞上了一旁的房門,見到她這一副可笑樣子,旁邊幾人一驚,皆都露出了嫌惡之色,顯然是覺得她行事愚蠢不堪大用。
莫愁隻好咬著唇,不敢再言。
那兩人又輕笑道:“沒想到你就是這麽一個愚蠢之人,還來偷聽我們兩個說話,當真是齷齪之極。”
這些話說得難聽,她聽在耳中,便不免有些驚恐,又咽了咽口水道:“我不過在桂花宴說了兩句話罷了,你們二人又何必對我如此態度,難道便是瞧著我好欺負嗎?”
“瞧瞧這人說話多可笑,咱們覺得她好不好,欺負不欺負又有何用?若是齊王妃知道你一個狐媚子勾引王爺,你說齊王妃會怎麽對付你?”
這話一問出來,莫愁心中更加感覺驚恐,的確若是當真有人知曉了,她覬覦王爺,隻怕齊王妃心裏頭會更加認為她是一個不善之人,這又該如何是好,她可是知道雲淺的手段。更加知曉雲淺若是想殺一個人那必定會盡快動手,那女子可是極會用毒的。
想到此處她就打了一個趔趄,此刻聽得雲淺在她身後道:“你們在這裏做什麽呢?”
雲淺的聲音凝練,眾人聞聽此言,對著雲淺行禮,又有人笑道:“咱們不過是說些閑話,豈知齊王妃在這裏呢。”
“原來是說些閑話,有趣……不知說些什麽話,可曾說給我聽聽。”
“咱們剛剛在說過些日子要一起出去,莫愁妹妹卻不願了。”
“她若是不願意,你們又何必強著她出去?”雲淺輕笑幾聲,又轉眸對著莫愁道:“今日王爺賜你的那些東西可要收好了。”見得雲淺走了,兩人又輕哼了一聲,轉頭便走。
果然不出幾日,雲淺又叫了幾個女子陪同一起前往京都之中的靈珠寺拜佛,京都之人盛傳著靈珠寺有一尊觀音,求子最是妥當。
聽說雲淺要前去,莫愁心中暗想,這必定是雲淺想求一個孩子,然而,卻一直未曾稱心如意,因此才有意如此。
雲淺也不說究竟是也不是,便邀了幾個女子一同前去,到得那靈珠寺門口之時,眾人才發覺原來這靈珠寺一處斷崖之上。
走過斷崖之時,倒有人曼聲笑道:“你們說說若是將人推入這斷崖之中,她還能活嗎?”
莫愁打了一個哆嗦,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些人說出這話的意思便是要將她推落崖下,見她臉都已經發白了,一旁的女子吃吃笑道:“你們瞧瞧長孫莫愁這膽小如鼠的樣子,咱們又說了些什麽,就讓她臉白成了這般模樣。”
長孫莫愁忍著心中驚懼,趕緊道:“諸位姐姐所言,半點也不好笑,我隻當沒聽到。”“管你聽到沒聽到,咱們也不過隻是說了些尋常的話,倒顯得咱們小氣了些。”幾人又是不歡而散。
待長孫莫愁回到了居士房之中,她隻覺得心中恐懼,難以言表,便想出門找人開解開解,可這靈珠寺隻要一出寺門便是在斷崖之上,不多時,她又一次瞧見了斷崖,轉頭欲走,旁邊就有人跟了過來,此人正是她十分避忌之人。
見得此人,她還細細想了想,此人應叫荀秋央,乃是尋家的女兒,這人說話向來不討人喜歡,此刻見到了長孫莫愁,也完全沒將長孫莫愁當做是長孫家的小姐,反而嗤笑了幾聲道:“我還道是誰,原來是那個慣會討男子巧的長孫莫愁啊,你也來拜佛,莫非是心中有鬼,所以不得不拜佛來洗清自己身上那些讓人覺得無恥的事情?”
這幾句話,長孫莫愁雖不放在心上,卻像是感覺被人戳中了心事一般,她臉色一白,可轉念又想自己何必如此,當即便道:“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當心王妃知道了。”
這一回她當真是怕了。然而這荀家的女子越靠越近,長孫莫愁下意識地往後躲閃,沒想到腳下一滑,竟生生從斷崖之上墜落了下去。
她一聲淒厲的慘叫幾乎響徹了整個靈珠寺,頓時便有一大幫寺僧,爭著尋了過來,卻見長孫莫愁已經落在了斷崖之下,這斷崖並不甚高,然而如此落下去,隻怕這性命堪憂。
而一旁的荀家小姐臉也白了,她也未曾想到自己隻不過是逼迫了幾句,這長孫莫愁怎麽會掉了下去,很快便有人將此事傳給了雲淺知道。
待雲淺隨著眾人前來搜尋之際,便見到了如此慘烈的一幕,寺僧已經將長孫莫愁撈了上來,然而那長孫莫愁卻已經摔斷了腿,臉上也多了一道十分慘絕的劃痕,這一道劃痕落在她的臉上,已經可說是徹底的毀了容顏。
偏偏她心中一派悲涼之色,瞧著雲淺的時候,看著十分淒慘,雲淺又看向一旁的荀家小姐,冷聲道:“莫非是你將她推下去的?”
荀家小姐連連搖頭道:“王妃絕不是我把她推下去的。是她自己失足墜落山崖,關我何事?民女剛才不過隻是跟她說了幾句話,她便像是得了失心瘋似的,生生要往那崖下墜,民女也不知道,她竟然是這般不堪,何況民女又沒有說些什麽,倒像她是被戳中了什麽痛處似的。”
躺在**的長孫莫愁隻覺得渾身上下劇痛無比,像是徹底骨裂了一般,隻能痛苦叫了幾聲,
“罷了,你們下去吧,我好生同她說說話。”雲淺揚了揚手。
眾人還哪裏再敢違背雲淺的意思,皆都下去了,直到此刻,雲淺才轉眸看著**的長孫莫愁緩聲道:“你可知,你的腰已經斷了,以後再也起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