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大漢在地上不停的扭曲疼痛之際,那頭又傳來了齊簌簌的腳步聲,小二臉色一白:“完了,我忘記把門關上了,恐怕那些人要上來了。”

不必擔心,雲淺微微一笑,這小二隻覺得,剛才那些驚懼的心思已經一掃而空了,眼前的女子不僅智計無雙,武功也高明,可見絕不是一個凡俗之人,他正要誇獎幾句卻見,雲淺已經站起身來往門外瞧了一眼,似乎是皺緊了眉。

雲淺憂心道:“此處皆是木製的,這地方是最怕火的,若是那些人用火攻咱們就完了,幸好他們不會用火攻,我們手裏頭還有他們最在意的東西,,現在要等的是讓他們上來。”

果然那腳步聲很快,一連串的腳步聲上樓梯了,雲淺便直接將簾子拉起遮住了藏在角落裏的那男子,然後靜靜地喝茶。

門忽然一下子被推開了,進來的竟然是幾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大漢,這些大漢手中拿著刀,刀刃各自發紅,一看就知道,是留過血殺過人的。

見到房間之中坐著的是個美貌女子,這些人頓時便露出了得瑟,其中一人道:“王老三那個廢物到底哪裏去了?說是要為咱們探路,至今卻沒有了下文,到時要讓咱們親自動手。”

另一人冷笑道:“恐怕又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咱們不去管他,隻管一起動手,先將銀子搶了再說,他們絕不止這麽一包銀子,白日裏我看了至少有六七輛馬車呢。”

這些人看樣子便要一擁而上,正當此刻卻聽到後頭傳來了一聲慘叫之聲,他們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見到一個麵色發青的少年站在後頭,而那少年的手上還纏著一條蛇。

這一回出來雲淺可是帶足了人,不管是無名,還是誰,這些人都十分重要,如今無名的小蛇便派上了用場,這些蛇乃是無名最近孕育出來的,皆是通身的黑色,看起來便像是暗夜之中黑色的綢帶一樣,偏偏這些蛇十分具有靈性。

無名隻不過是輕吹了一聲哨音,這些蛇便直接抬起來身體對著這些人的身上咬了下去,這些蛇,身上還有劇毒,一旦被咬,這些大漢便覺得半邊身體都已經麻痹了,他們無法再站起身來,隻好盡數跌坐在地上。

而無名今日身穿了一身玄色衣袍,看起來倒更像是陰冷得從下頭來的人一樣,這些人嚇得魂不附體,劇毒又發作,隻好蜷縮在一旁。

無名這才走到了雲淺身旁,躬身道:“咱們怎麽發落這幾個人?”

雲淺搖了搖頭:“此事不對,若是還隻有他們這幾個人,在這城中是掀不起這麽大的風浪來,如今城裏頭這般混亂,必定還有人從中作梗,若是這些人能給我說出幾條有用的線索來,或許我還可以饒了他們的性命。”

這些話自然不是對著無名說的,而是對著這些已經快要丟了命的大漢說的,這幾個大漢相視了一眼,他們原本就是因為差事在一起的,彼此之間都互相不信任,更不要說相互隱瞞了。”

突然有有一個大漢,最是機靈便趕緊道:“咱們隻不過是些平常人,如今進入這城裏頭,也是城中的刺史大人說的,刺史大人說這城早晚要完,與其讓那些富商的銀子落在西域人手裏,不如咱們先進來,冒著那些人的名頭,將這城中多少富商巨賈的家給劫了,然後再全數推倒那些西域人的身上,到那時候自然成事。”

果不其然,這些人打的就是這樣的算盤,難怪自己並未下令做出此等事來,然而那些人卻竟然如此大膽,竟然冒著荒歌他們的名頭,雲淺冷聲一笑:“你說是刺史大人支持你們的,可有什麽憑據嗎?”

這幾人卻搖搖頭道:“咱們這不過是些細枝末節的嘍囉,哪裏會有什麽憑據,隻是我們老大手中卻有那刺史大人的信箋,我們老大也留了一個心眼兒,生怕此事有變,因此故意為之,若是姑娘能去瞧一瞧我們老大,或許此事便可以分明了。”

這些人還是不老實,他們想引著雲淺深入虎穴之中,殊不知雲淺心裏頭早已經另有打算。

“這倒不是一件難事,關鍵就看你們老大在不在意你們的性命,不過我想依照你們老大的脾性,應該是不會在意你們的死活的。”她輕輕往桌子上丟了一個藥瓶:“把這些藥給他們灌下去,讓他們死得痛快一點。”

一聽說要死這幾個人臉色煞白一片,好好端端活著的人,誰又會想要死呢,何況他們在這城中,還算得上是吃香的喝辣的,剛才說話不老實的人現在心裏痛悔,他們趕緊匍匐在地上,爭先恐後向雲淺吐露著裏頭的真相。

雲淺亂七八糟聽了一通,總算是也聽明白了,無非是他們乃是附近山上的山賊,原本在這裏好生過活,可是沒想到,前頭邊關失守,越來越多的人逃荒,逃到此處來,此處的刺史早已經想棄城而逃,可是這城中倒也有不少富商巨賈,他們家中錢財無數,若是就這麽逃離此處,不僅皇上會怪罪下來,這城中的好日子也未必能過了。

因此這刺史竟然修書一封,送到了這山賊頭領的手中,說是要裏應外合,將這些富商巨賈的錢財盡數侵吞,在侵吞之後,便可以離開此地,這些算盤算得極好,旁人絕無知道的。

今日雲淺等人在街上招搖過市,這些人便以為又盯上了肥羊,想要派人前來探一探路,沒想到,竟然被雲淺做成了餌料,引著他們這一行人前來,最終一網打盡。

雲淺料得到這亂世之中的人心,本來就是深不可測的,可是她萬萬沒想到,這城中刺史竟然不戰先怯,於她而言之倒也不是一件壞事,隻需讓荒歌攻入此城便是,然而此人做出了這等手段坑害黎民百姓,她卻是不能饒過的,這樣搜刮民脂民膏之人,也不配有個好下場。